“赏光?”赵阳没忍住,“我看是要吃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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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镇民们的伞沿又压低了些,有人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王屠户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按在屠宰刀的刀柄上:“后生仔嘴巴放干净点。
槐神庇佑我们镇几十年,轮到你这外乡人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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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按住赵阳的肩膀,对王屠户道:“徒弟口无遮拦,贫道替他赔罪。
观礼就观礼,只是我等囊中羞涩,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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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们的钱。”王屠户打断他,眼神像钩子似的刮过林婉儿怀里的油布包,“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明早雨停了,自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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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领进镇东头的一间破庙,庙里弥漫着香灰与霉味,正中央供着个模糊的木像,看不出是神是鬼。
王屠户留下两个镇民“伺候”,实则监视,自己则揣着刀转身进了雨幕,背影消失在古槐浓密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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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姓王的不对劲。”赵阳蹲在门槛边,用铁尺划着地上的泥,“刚才我瞅见他褂子上的血不是牲畜血,腥气太淡,倒像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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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已经打开了油布包,正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天光检查符咒。
她的手指拂过一张黄符,忽然停住:“你们看。”符纸边缘沾着点深褐色的粉末,她捻起一点凑到鼻尖,“是尸粉,而且是刚风干不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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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走到供桌前,指尖敲了敲木像的底座。
“这庙以前是祠堂,”他低声道,“底座是空的,里面藏着东西。”话音未落,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醉醺醺的汉子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身上的酒气盖过了庙里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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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你们是道士?”汉子眼睛通红,手里攥着个空酒坛,“快……快离开这镇子……王屠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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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四,你喝醉了!”守在门口的两个镇民厉声呵斥,上前要拉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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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四却像疯了似的挣扎,酒坛摔在地上碎成八瓣:“他每年都要喂槐神!
去年是我哥……今年轮到……”话没说完,他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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