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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的话像颗石子投进阿珠的心湖,她往后缩了缩,后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传来一阵发麻的凉意。
春桃拉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里满是警告,示意她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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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赵阳已经放下布包,从里面掏出铁锹,按照李承道指的位置开始挖。
老槐树的根须盘根错节,铁锹碰到硬物时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东跨院格外刺耳。
林婉儿蹲在一旁,从竹篓里取出黄符纸,指尖捏着符纸边缘,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阴影——那些阴影在晨光里扭曲,像藏着无数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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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出来了!”赵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他弯腰捡起一块残破的木牌,木牌黑褐色,边缘被虫蛀得坑坑洼洼,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仔细辨认才能看出是“贞娘”。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木牌边缘还沾着些黑色的痕迹,指甲刮一下,能看到底下暗红的底色,是早已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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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接过木牌,指尖在“贞娘”二字上摩挲,眉头皱得更紧:“这是前朝守灵丫鬟的身份牌,看木牌的磨损程度,至少埋了五十年。”他抬头看向伴月阁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门板,直直射到阿珠身上,“有意思,一个前朝丫鬟的牌位,怎么会埋在现任主母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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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想起昨夜那个穿青衫的身影,难道和这个叫“贞娘”的丫鬟有关?
春桃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别瞎想,不过是块破木头,道士就爱故弄玄虚。”可她的指尖在发抖,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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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柳氏的咳嗽声从里间传来,春桃趁机拉着阿珠进屋。
里间的药味更浓了,柳氏靠在床头,脸色比今早更差,眼神却异常亮,死死盯着阿珠:“昨夜……你没听到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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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阿珠慌忙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柳氏的目光像钩子,似乎要把她的心思都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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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端来药碗,递到柳氏面前,低声说:“主母,该喝药了。”柳氏接过药碗,手指碰到碗沿时,突然“哐当”一声,药碗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还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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