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房屋大多破败不堪,门窗歪斜,有的甚至塌了半边,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偶尔能看到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草丛里啄食着什么,看到人来,吓得咯咯叫着跑开,眼睛里满是野性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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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一间破败的茅屋:“师父,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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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伴随着一阵细微的“滴答”声。
李承道示意众人噤声,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呛得赵阳忍不住咳嗽。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上躺着一具老人的尸体,同样是面色青紫、胸腹鼓胀,床边的地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草药,正是厚朴花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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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村里的老药农,前几天还活着。”王老实颤声道,“他是村里唯一懂种厚朴花的人,说这花能驱湿邪,可……可他自己也没能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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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捡起一片花瓣,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指尖捻了捻,沉声道:“花瓣是干的,没有受潮,说明他死前确实在用厚朴花驱邪,但剂量不够,而且……”她顿了顿,“花瓣上沾着一丝与死者嘴角相同的黑黏液,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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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床边的地面,突然指着一处痕迹道:“师父,这里有脚印,是新的,而且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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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泥脚印杂乱无章,其中一个脚印格外大,边缘沾着些许松脂,与其他脚印格格不入。
李承道眼神一沉:“松脂?
村里谁常去松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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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实愣了愣:“只有……只有我。
我平时会去后山松树林砍些柴火,松脂沾在鞋底也是常有的事。”他连忙摆手,“但道长,我没杀老药农!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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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眼神让王老实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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