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16年6月1日白霜镇旧址。
陆沉坐在门口的石阶上面前是一杆拆开的FAL。
零件按顺序摆在报纸上枪管、枪机、复进簧、击针、弹匣。
他用一块旧棉布蘸着机油一个一个擦。
擦得很慢每一下都用同样的力道同样的角度。
枪管擦了三遍枪机擦了五遍击针擦了七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擦这么多遍。
也许是因为习惯也许是因为没事做也许是因为不想停下来。
停下来就会想。
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他抬起头。
天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床洗了太多次的旧棉被盖在整片天空上。
远处那片桦树林还是那样细得像筷子叶子灰扑扑的沾满了辐射尘。
更远处是那条干涸的河床石头露在外面被风磨得光滑。
河床那边是白霜镇的废墟。
他小时候在那里长大。
那时候镇子还没荒。
房子有人住烟囱冒烟狗在巷子里跑孩子在街上追。
夏天的时候他们去河里游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冬天的时候他们在河面上滑冰冰很厚敲不碎。
他记得那些日子。
记得很清。
现在河干了。
房子塌了。
人走了。
那些一起游泳滑冰的孩子有的死了有的走了有的不知道在哪里。
只有他还在这里。
在这间修枪铺子里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客人。
头顶有嗡嗡声。
不是蜜蜂是无人机。
很小银灰色的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苍蝇。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枪。
他知道那是谁的无人机。
侦察型的卡莫纳军方的。
他们在找他。
不是抓他是找他谈合作。
冰狐来过农村人来过人间失格客也来过。
他拒绝了。
不是不想合作是不敢。
怕再有人死在他面前怕再听见那些枪声一把一把没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