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二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同时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每辆车的边斗上都架着一挺mG34通用机枪。
王喜奎亲自驾驶领头车辆。
姜大牙和伍千里带着十几名身手矫健的警卫排战士,或乘坐边斗,或跨坐在后座,个个精神抖擞,紧握着手中上了刺刀的毛瑟步枪。
王承柱和几名炮兵排的战士则将分解的迫击炮部件和炮弹箱牢牢固定在另外几辆摩托车上。
这支混合了机枪、步兵、炮兵的快速突击分队,虽然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机动性强,火力凶猛,绝对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李处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祁连山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好几个台阶。
‘临阵不乱,指挥若定,善于利用手中一切优势,敢于出奇兵,穿插敌后……这个祁连山,具备了成为一名优秀指战员的所有潜质,假以时日,必是我八路军一员不可多得的悍将。
’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镇东主阵地枪炮齐鸣时,这支奇兵如同天降神兵,从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背后狠狠插上一刀的场景。
他们必将成为压垮山崎大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出发!”
随着王喜奎一声令下,二十辆摩托车顿时如同离弦之箭,借着地形掩护,自镇西沿着预先勘测好的一条隐蔽路线,朝着日军的侧后方疾驰而去。
祁连山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车队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再次望向远处那已然集结完毕的日军阵营。
……
……
就在王喜奎率领快速突击分队,如同幽灵般悄然驶离大孤镇,迂回向日军侧后方的时候。
远处,日军山崎大队的残部已经完成了集结。
原本各自寻找掩体躲避的日军士兵,此刻已经汇聚成了两个相对密集的方阵。
第一、第二步兵中队,加上机枪中队剩余的两个小队,总计五百余名日军士兵,默默地站在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的荒野上。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狂。
满是尘土和汗水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疲惫和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军国主义和武士道精神浸染出的麻木与决绝。
山崎冶平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缓缓抽出那柄象征着身份和荣誉的指挥刀。
他看着眼前这些跟随他南征北战的百战精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曾几何时,他们山崎大队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攻城略地,所向披靡,被视为号称“钢军”的第五师团的尖刀部队。
可如今,竟在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大孤镇,被一支此前籍籍无名的中国军队逼到了如此绝境。
“大队长阁下……”
副官武田信男少佐上前一步,他脸上带着一丝不忍,沉声说道:
“或许……或许我们可以给师团长阁下发报,陈述此地的实际情况,敌人火力之强,确实远超预期,并非我等作战不力……或许,师团长还能协调一些战车或者炮兵部队前来支援……”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后一线或许能避免全军覆没的希望,尽管这希望无比渺茫,甚至可能会换来更加严厉的斥责。
山崎冶平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大孤镇方向:
“武田君,不必了……我在太原立下军令状时,就已经堵死了所有的退路,此刻再去求援,即便师团长阁下念旧情派来援军,我等侥幸获胜,往后……我山崎冶平还有何颜面立足于第五师团?
还有何资格佩戴这柄军刀?”
他将指挥刀横于眼前,冰冷的刀身映照出他扭曲而绝望的面容。
“军人的荣誉,高于生命……事已至此,唯有……唯有向天皇陛下尽忠,方能洗刷今日之耻,维护帝国军人之尊严。”
武田信男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那最后一丝犹豫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疯狂的坚定。
“嗨!
卑职明白了!”
武田信男重重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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