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离里屋的门口越来越近。

随即，杨建军的儿子出现在门口，应该是被枪声吓到的。

他站在门口，迷迷糊糊地看着堂屋里的这些人。

“爸，杀了他！

杀了他！”

杨建军冲着杨致远怒吼。

“杀了他一了百了！”

杨致远被现场的血、儿子的怒吼、孙子的哭声、妻子的惊慌、女儿和儿媳妇的尖叫，还有苏铭刚才的那些讽刺，以及莫名其妙的枪声，彻底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的枪口再次瞄准了苏铭。

“苏铭，给我去死！”

这一次，他的手指真的自己扣了下去。

他下定了决心。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

弹壳从枪膛里跳出来，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然而，随着枪声落下，苏铭仍然好好的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张叠好的纸已经被他收回了怀里。

他的身上没有弹孔，也没有任何伤痕。

杨致远瞪大眼睛看着他。

随即而来的，是两个惨叫声。

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杨致远僵硬地转过头，就看到刚才站在里屋门口的孙子，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

在他的眉心处，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迅速扩大。

陈小芳扑了过去。

她跪在地上，一把抱起儿子。

“小宝！

小宝！

你醒醒！

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何玉兰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胳膊，红墨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杨建军也坐在地上。

原本只是右手中枪，现在他的左腿上也多出了一个血洞。

看看门口自己死去的儿子，又低头看看自己，他感觉自己疯了。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如此恐怖的场面？

为什么父亲要杀了他的儿子？

还要朝他和母亲开枪？

杨致远手中的枪已经垂了下去。

眼睛里满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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