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由。

我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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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声音大的生怕刘兰芝听不到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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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兰芝坐在织机旁，手里还握着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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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还记得水灌进鼻口，衣裙拖着她往下沉的感觉。

再睁眼，脚下是地，眼前是织了一半的布，耳边是焦母不许儿子替她求情的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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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尚未离开焦家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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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三岁会织白绢，十四岁就会裁剪衣裳，十五岁弹奏箜篌，十六岁熟读诗书，娘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却也用心教养她，让人既有才艺又有技术，不输给旁人，将来嫁了人也能侍奉好丈夫和公婆，不遭人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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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那年她嫁给焦仲卿，心里却时常苦闷，焦仲卿是庐江府上的官吏，庐江府就是太守的衙门，后来自己嫁的也是太守的第五个儿子，在自己被休回家后不到一个月，太守就让人替五儿子来刘家求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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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仲卿属于给太守干活的小吏，做文书杂务这类工作，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事儿多挣的少，还经常要在外面住，两人见面的日子少，刘兰芝大部分时间都在独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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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一叫她就上机织布，每夜都不能好好休息，三天织成五匹布，养着焦母和小姑子，焦母还觉得她织的慢，时常苛责于她，她自打成婚后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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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焦仲卿跪着道：“儿子命相薄，幸亏娶了这个妻子，年少结为夫妻，死后也打算相伴，在一起的日子不过两三年，日子才刚刚开始，她的行为从来没有过错，您为何待他这般刻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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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兰芝把梭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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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她从前听了，感动得整夜睡不着。

虽然日子过得苦一些，劳作累一些，婆婆苛刻一些，但丈夫待她情深，纵然婆母不容，自己也总该为他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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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听，倒听出点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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