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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四号,下午。
军区医院二楼走廊静悄悄的。
贾狱长顺着楼梯上来,脚步放得很轻,走到特护病房门口,往里瞅了一眼。
何耐曹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
贾狱长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何耐曹转过头,看见来人,把缸子放下,轻轻掰开刘红梅攥着衣角的手,站起身往外走。
刘红梅喉咙里刚要出声,何耐曹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就在门口。”
声音压下去了。
何耐曹跨出门槛,顺手把门带上留了条缝。
“听说醒了?”贾狱长压着嗓子问。
“醒了。”何耐曹点头。
“大喜事啊,这可是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大夫怎么说?
啥时候能认人?”
“早着呢。”何耐曹语气平淡,“现在脑子里空空的,得从头教。”
“人活着就行。”贾狱长宽慰了一句,“慢慢来,总能养回来。”
“借你吉言。”何耐曹没多客套,“有情况?”
贾狱长往左右看了看,下巴往走廊尽头扬了扬:“那边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户边。
外头天阴沉沉的。
“陈鹤林昨天没去。”贾狱长开门见山,没绕弯子。
何耐曹眉头一挑:“没去?”
“对。”贾狱长点头,“十三号,也就是昨天。
下午两点,咱们盯梢的人在老福茶馆对面的摊子上坐着。
等了两个半小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确定没看漏?”何耐曹问。
“绝对没看漏。”贾狱长语气肯定,“老许安排了三个人,分三个方向盯着茶馆的门。
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能分出公母,更别说一个大活人了。”
何耐曹没接话,靠在墙上琢磨。
“前三天可是雷打不动。”贾狱长继续说,“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到,点一壶茶,看一份报纸,坐到三点半走人。
这第四天,突然就断了。”
“之前在茶馆外围转悠的那几个生面孔呢?”何耐曹问。
“也没出现。”贾狱长回答得很干脆,“至少咱们的人没看见,那三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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