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睡到第二天早上,病人的事情,确实不知道。”
“那我为什么要抓你?”
山本摇摇头,又不吭声了。
“我查到,有两个逃脱的病人,后来生病了,他们找你看病,结果你报告了上级,他们就被日本特务抓走了。”
山本瞪圆了双眼:“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现在就是想知道,病人被抓到哪里去了?”
山本双手合十,使劲拜了拜:“大当家,我都是按规定报告可疑病例,他们把人抓到哪里,怎么可能告诉我?”
说着,山本往胡拐子身后躲了躲。
胡拐子回过头,低声问:“你真不知道?”
“胡桑,我只是个车站诊疗所的医生,级别最低的那一种,真不知道。”
彭山站了起来,看看周围,大声说:“兄弟们,歇得差不多了,出发!”
站在一旁的铁牛走过来,抓起山本和胡拐子的后衣领,把两人拖到爬犁旁,扔了上去。
一个小崽子抱着枪,坐在了两人对面,回头问:“大当家,要不要绑上他俩?”
彭山上了马,大声问:“山本医生,要不要绑上你俩?”
山本立刻大喊:“不用,我们两个有肉票的觉悟,一定不会逃跑,一定不会惹麻烦。”
“好,我就暂时相信你们!”
收拾好东西,这支十多人的土匪绺子,又继续出发了。
爬犁上,胡拐子揣着手,心里想着,既然彭山也要找被抓走的病人,可以找机会跟他唠唠,说不定能放了自己。
山本刚才挨了一顿打,低声呻吟着,也不说话了。
就这么一直走到深夜,他们终于来到一个山坳,这里有几间木屋和马架子,看来是彭山绺子的临时营地。
下了爬犁,彭山过来说:“这附近山里,有狼群,也有老虎,你俩要是逃跑,就算不被冻死饿死,也会被吃掉,自己掂量掂量吧。”
山本立刻鞠躬点头:“肉票的觉悟,我们有,您放心!”
两人被关进了马架子里,里面四处漏风,晚上冷得睡不着,他们只能裹着兽皮毯子,盘腿坐在火炉子旁打盹。
拂晓时分,胡拐子正迷迷糊糊,山本忽然碰了碰他,低声说:“胡桑,他们应该都睡着了。”
胡拐子一愣:“你想干啥?”
“你声音小一些,刚才我趴在门缝看到了,外面看守咱们的胡子,睡着了。”
胡拐子一听,立刻爬到门口,趴在缝隙往外面看,就见对面的窝棚口烧着火盆,一个土匪抱着长枪,坐在火盆旁,低头一动不动,好像真是睡着了。
山本在后面说:“我看了好一会儿,他一动没动,睡着了。”
胡拐子轻轻拉了一下门,拉不开,外面被铁链子锁住的。
他回头说:“山本桑,门锁住了,咱们也出不去啊。”
山本笑了,招招手把胡拐子带到马架子的里面,轻轻挪开两个柳条筐,指了指角落里。
马架子是用圆木和干草搭建的简易住处,从正面看是三角形的,就像一个屋顶直接趴在地面上。
这个马架子用的圆木,并非全部都是粗壮的树木,也有不少拳头粗细的树干。
地上堆着不少干草,挪开之后,角落里都是细树干,山本用脚轻轻一蹬,露出了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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