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旧匣已经收回柜里,父亲留下的话,却终于不是仅供他夜间追忆的一段旧事了。
……
王建率后续部伍抵达兴元时,南面的探报已经积了数份。
杨师厚出城相迎,没有在门下与他议军,先让人引各营到指定地方歇脚,再将城中仓粮、南路图籍交过来。
两军合在一处,营门外整日都是点名、验械的声音。
葛从周先前带来的部伍补齐行装,摧偏军重新校验强弩,刘鄩则将一路掉膘的战马另圈出来,亲自看过草料。
最后一册送到王建案上时,郭崇韬站着等他看完。
九千五百人。
所需钱粮由后方另行输送,民夫与后援都有各自名籍,没有往这个数目里添。
王建在册末签押,交还郭崇韬。
“诸营各留副本,明日依次开拔。”
帐外正有一队马经过,蹄声杂着辔铃,渐渐向南而去。
葛从周掀帘进来,将一张折叠的简图放在案上。
“晋晖送来的,与探路军士所见相合。
守栈营已备下引火之物,油瓮就在寨中。”
王建看了看,又问:“前军带的匠兵到了么?”
“到了。”
“水囊、绳索、铁钩,一并检查。”
葛从周点头,将图收起。
王建送他到帐门口,停了一下。
“营可以再夺,栈道烧了,却得一点点重修。”
“末将晓得。”
葛从周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向前军营地去了。
营中已经在煮最后一锅热食,军士围着灶火,将干粮逐份装入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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