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他再聚起来!”
凉军骑兵只是稍作整顿,立马回头,再次凿进乱军之中,越过散乱的步卒,接连冲入敌营。
来不及关上的营门被败兵推得大开,装满粮袋的车辆翻倒在路旁,军旗、弓弩、甲仗,丢得遍地都是。
有人还想躲进营垒,抬头看见另一头已经进了北骑,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便不起来了。
到了后来,甚至不需骑兵再冲。
几十骑隔着田垄一呼喝,数百名惊魂未定的蜀卒便抛下兵刃,争着喊降。
张顼身中一箭,坠马被俘。
陈敬瑄在亲兵簇拥下仓皇向南,回头再看,整个汉州北野,已无一处完整的蜀军阵列。
两万四千大军,竟然挡不住两千凉军铁骑一个照面的冲锋!
午后,收兵号角终于吹响。
王建下马时,双腿竟有些发软,险些在亲兵面前出丑。
他站定片刻,才发觉肩头痛得钻心,手掌也肿了。
亲兵要替他解甲,他摆摆手,先往嘴里灌了半囊水。
葛从周赶来,身上衣甲已经被敌血染红大半,方才下马,开口便道
“都统,汉州可取!”
“取!”
王建答得干脆,忽又看见葛从周甲上几处枪痕,伸手握住他的臂膀。
“今日左军辛苦了。
你的人,功簿先记。”
葛从周原本绷着的脸,这才露出一点笑意。
“大王给了这些好兵,丢在沟里,回去不好交代。”
两人相视大笑。
远处,俘军跪坐在田野间,黑压压连成一片。
晋晖带着守路的军士来接应,望了半晌,也没能将那些人头数清。
他当初投降,首先想的还是保住部曲、寻条活路,至于王建说的一万取蜀,心中多少存了疑虑。
如今哪里还敢疑什么?
只觉又是庆幸,又是胆寒。
凉军步卒正从他身旁经过,有人折了槊,有人缺了盾,脸上、甲上全是干涸的血。
他们经过将旗时,纷纷抬起头,等候下一道军令。
王建登上田埂,刀锋向南一指。
“传令诸军,收定汉州,兵向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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