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另备了出城的路,万一城中不利,也须先奉陛下西行。”
李晔听到这里,脸上终于有了怒色。
“朕从长安到洛阳,已经走过一次。
如今又要逃?”
张格俯身:“此为不得已之备。
诸臣所谋,仍是诛除胁主之徒,奉陛下还政。”
殿中静了片刻。
李晔看着案上那道催发的南征诏稿。
朱温要什么,朝廷便得给什么;宰相能不能入见,也要先看朱珍的脸色。
再过些时日,温韬若捧来一份退位的诏书,又当如何?
他将南征诏稿推开。
“告诉陆扆,依议办理,诏书备好,诸处须各定其责,不可临事相推。”
“臣遵旨。”
张格起身时,李晔又叫住了他。
“事若成,朕不负诸臣,若败……”
他停了一下,没有说那些宽慰人的空话。
“朕与你们同当。”
张格伏地再拜。
出殿时,他袖中多了一份天子亲笔,背后衣衫已被汗浸透。
走过廊下,恰见温韬与一名宫官迎面而来,他照常停步行礼,将手拢在袖中。
温韬问了两句仪注,没有多留他。
等张格走远,那名宫官低声道
“这几日,陛下留张舍人的时候,比往常长些。”
温韬回头看了看。
“知道了。
今日谁入过殿,照旧记下。”
他没有叫人追。
宫门外,南调军队所需的粮车已经开始装载。
姚长奇拿到轮调文书,将那几个日期逐一看过,又取出另一张名单,亲手添上了最后两个人的名字。
这一次,纸上写定的,是要真拿刀去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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