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援使者昼夜南行,朱温得到消息时,却正在汴州宴赏报捷将校。
“好!”
他将酒盏重重放下,笑得满堂都听得见。
“打了这些年,总算拔掉这根刺!”
关中两场惨败以后,许多人都在等着看宣武军垮掉。
如今郓州破了,朱瑄死了,河南那些观望的州县,谁还敢说朱温气数已尽?
柳璨趁势进言,兖州独木难支,正宜继续压迫,同时筹备南征,不给杨行密从容北援的机会。
张策却先问粮运。
“攻郓诸军已疲,须有更替。
淮上道路、舟船也当先备,不能只凭一股锐气赶去。”
朱温点头
“你同谢瞳办。
朱瑾那里继续围,另调诸军赴淮上会集。”
“大王亲往?”
“亲往。”
他往椅背上一靠,忽然又笑了。
“朝廷早授我淮南节度使,总不能一直让杨行密替我守着。”
堂上随即响起应和声。
张策没有跟着笑,散议后又将洛阳守备单独列了一份,送到朱温案前。
……
洛阳,紫微宫中,李晔刚听完温韬催发南征诏令的话。
温韬退下后,张格借核对仪注入内,将另一份消息呈到御前。
朱温亲征的行期已经排定。
洛阳城外亦将抽出一部兵马,护送粮械南下。
李晔没有立刻说话,先让近侍退远。
“高仁厚怎么说?”
“须核实朱温主力开拔,再定举事之日。
姚将军已在逐人核定可靠军士。”
“长安呢?”
张格将声音压低
“凉军已取成都,正在收军治蜀,短期内未必能大举东出。
高公说,起事头几日,只能靠洛阳自己。”
这话高仁厚说得毫不客气。
他比朝臣更知道,诏书能使人出兵,却不能使军队一夜走完几百里。
李克用忙河北,李业主力在蜀,若把夺城的希望全押在两家援军上,等来的只会是朱珍的刀。
姚长奇那边,也已不能再拖。
朱珍开始重新核定城中各部轮值,再过一阵,几个费力联结起来的军校,很可能各调一处。
“军械、宫门,都有安排了?”李晔问。
“有。
陆相公正在拟诏,先定宫禁,再告诸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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