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召庞师古入帐,将暂总诸军的军令交代清楚,特别叮嘱未经许可不得决战。
庞师古见主帅脸色尚未恢复,不敢再提渡淮,只逐项领命。
丁会与氏叔琮随后被召,重新划定守营、侦察、转运之责,军中也开始秘密备马。
当夜,两拨快骑先后北去。
一拨携慰劳留守、召其迎候的书信;另一拨携给张全义的密札,先驰洛阳,预备接收宫城。
次日天色未明,三千骑已在后营列队。
朱温走出帐门,冷风扑到脸上,胸口仍隐隐作痛。
亲兵要来搀他,被他挥开。
他踩住马镫,第一下竟没能上去,顿了顿,握紧鞍桥,才翻身坐稳。
大营前的梁王旗鼓尚未撤下,晨风卷着旗角,猎猎作响。
庞师古立在旗下,恭送主帅,四面营寨里仍有人喊令,仍有人搬运准备南征的粮草。
朱温看了片刻,勒马转向北面。
“走!”
骑军驶出营门,先是缓行,随即催马,越过结霜的田野,向北疾驰。
留下的步军听见马蹄声,还以为主帅又去前面察看渡口,直到天亮,都没有得到撤军的命令。
而朱温北返途中,长安已先举起国丧。
他还在计较回洛阳后如何发哀,如何另立宗室,长安的使者却已带着大行遗诏,分赴诸州。
长安已经抢先一步举丧,将大行皇帝最后的诏命公之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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