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且问你,蚍蜉对象应知其不可撼,却仍生侥幸之心,此乃为何?”
姜远摸着下巴,暗自嘀咕:
“靖轩这货也是够了,高丽都灭国了,还非要让盖喜礼说后悔的话,这有意思么,她才当几天王后。”
盖喜礼答道:“大周有俗言,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蚍蜉只见象有小创,便觉象近死而图其血肉,但非是存侥幸之心,是必然。”
赵祈佑拧了拧剑眉:“哦,此话何解?”
盖喜礼不卑不亢的说道:
“蚍蜉与象同生一方天地,象强必将踏足四方,蚍蜉安有立身之所?
若巨象年衰将死,蚍蜉也亦会食其血肉以强自身,两相皆是必然之事。
只是,巨象之大,蚍蜉不见全貌,不知巨象气血正盛,妄动之下自然会被踏成肉泥。”
赵祈佑闻言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盖喜礼一言能道破本质,难怪姜远说她智在容貌之上,当真是所言不虚。
殿中百官也不自觉的点头,就连闭目养神的姜守业,与低着脑袋魂游天外的伍云鉴,都微微侧了目看来。
赵祈佑收了戏谑之色,目光灼灼的看着盖喜礼,眼中多了分欣赏之色。
盖喜礼双目含笑,也不惧赵祈佑的目光,反而略带俏皮的眨了眨眼。
姜远一看这情形,暗叫一声不好,估计要坏事了,这俩货要看对眼了。
若说这世间,最了解赵祈佑的人,姜远自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世人皆以为赵祈佑好色,实际上也亦是如此,但除了好色,他更喜欢貌与智并存的女子。
当今皇后张锦仪贤良淑德,书画诗词甚至女工都皆精通,但性子柔弱又不通国事,连后宫之事都需赵祈佑撑腰。
而那玥妃,倒是生了副好皮囊,却擅妒如蛇蝎,只会搞点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再观这盖喜礼,不仅容貌绝丽,其智亦也不俗有见地,这样的女人谁不喜欢。
“咳咳…”
姜远干咳两声,截断了赵祈佑看向盖喜礼的目光。
赵祈佑听得姜远提醒,忙将心神收了回来:
“高丽王后,我大周乃礼义之邦,你因高丽动乱来我大周客居,便在我大周安心住下便可,可将大周当成你的第二个故乡。”
“至于高丽的动乱,我大周也不会坐视,自当帮高丽稳定,待得稳定之后,你可再返高丽。”
盖喜礼心中一叹,刚才她从赵祈佑的眼里看到了欣赏之色,但赵祈佑却被姜远的两声咳嗽给搅和没了。
她知道,只要姜远在,她在大周就只有一种结局,赵祈佑断不会被她所惑。
盖喜礼目光幽幽的看了姜远一眼后,朝赵祈佑行了一礼:
“藩妇即已到大周,皆听陛下安排就是。”
赵祈佑点了点头:“你远来是客,朕自当好生招待于你,方不失地主之谊。”
“工部尚书伍泽,听旨。”
伍泽抱着笏板闪身而出:“臣在!”
赵祈佑缓声下旨:
“伍爱卿,着你在燕安西门外,择址修建别院五座,半年完工,以待贵客。”
伍泽丝毫不意外,躬身领了旨意:“臣领旨!”
“陛下!
不可!”
户部张兴、刑部张贤礼、京兆府裴石同时出班阻止。
赵祈佑眉头轻皱:“三位爱卿,有何不可?”
张兴紧拧着老眉:“陛下,高丽王后来我大周客居,自当好生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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