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鼠，那个被温若曦用枪指过头顶的矮壮男人，揉着自己被枪托磕过的手腕，走到温若曦面前，弯下腰凑近她那张微微泛白的脸。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领口，声音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阴狠：老大，这小娘们刚才拿枪指我脑袋。

这笔账，我得跟她好好算算。

贼鼠舔了一下嘴唇，直起身来，目光依然锁在温若曦身上，声音带上了更重一层的欲望的意味：不如趁着这会儿没事，哥几个轮着玩一遍。

反正警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儿。

玩完了录下来，以后想她的时候还能翻出来自个儿乐呵乐呵。

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劫匪点了点头，嘴角挂着那种让人后背发毛的笑意，声音带着一股我赞成的附和：老大，这小妞长得确实带劲。

杀了可惜。

不如留着，反正咱们不缺地方藏人。

哪天想泄火了就用她——比找小姐干净，还不用花钱。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其他三个劫匪没有出声，但目光都落在温若曦身上，像是在等吴自强拍板。

吴自强站在房间中央，手里依然握着那把冲锋枪，目光在温若曦身上缓缓扫了一圈。

他那张带着青色胎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温若曦坐在那把破旧的铁椅上，听着贼鼠和瘦高个劫匪的话，能感觉到自己后背正在一层一层地渗冷汗。

她不怕死。

从当初报名警校的那一刻起，她就想过自己某一天可能会倒在罪犯的枪口下。

可她没有想过会面对这种——被轮番凌辱、被囚禁、被当成发泄的工具活着。

那比死更让她恐惧。

她咬紧了牙关，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吴自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那股我不要变成那样的念头正在一遍一遍地翻涌着。

她用力挣了一下手腕上的胶带，依然纹丝不动，粗糙的塑料边缘嵌进皮肤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吴自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先想想的平淡，目光从温若曦身上移开，落在那只装满现金的麻袋上：钱是第一位的。

等风头过了再说。

先把人看好，别让她跑了。

其他的事，等东西到手再安排。

他这番话没有明确拒绝贼鼠的提议，也没有答应。

那个等风头过了再说的余音落在温若曦的耳朵里，像是一根悬在半空中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套住她的脖子。

她不知道这风头要过多久，是一天、三天、一周，还是更久。

她只知道在那之前，她还活着，但每一天都像是站在悬崖边上。

贼鼠看了老大一眼，没有再坚持，但嘴角那抹笑意依然挂着。

他走到墙角那只麻袋旁边蹲下，拉开袋口数了数里面的钞票，吹了一声口哨，像是已经把那件事记在了心里，只等一个时机。

吴自强走到窗边，目光穿过空荡荡的窗洞，看向外面那条静静流淌的内河和河对岸那片错落的老旧居民楼。

他的手指在冲锋枪的枪身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撤退的计划。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房间里其他几个劫匪，声音带着一种都打起精神来的命令：老三老四去一楼守着，有动静就喊。

老二去看车停好了没有。

贼鼠跟我在这儿看着人质。

几个人各自散开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层间回荡着，楼梯口方向传来一阵渐远的踩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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