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最后,有一个人忽然停下不唱了。
他低着头,双手捂着嘴,肩膀剧烈耸动。
旁边的人没有问他怎么了,只是把搂着他肩膀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继续唱着跑调的歌。
洞窟中央,几个年轻男女跳起了舞。
没有乐器,没有伴奏,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他们自己不成调的哼唱。
他们跳得很笨拙,脚步踩着踩着就乱了,撞在一起,摔在铺着兽皮的地面上,然后被旁边的人拉起来继续跳。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跳得太猛,辫子散了,头发披了一脸,她也不管,把头发往后一甩,继续跳。
她的脸上还长着几块紫色晶石——不大,在耳垂下方,像几颗紫色的耳钉。
但此刻她跳舞的样子,就好像那些晶石根本不存在。
雷纳德子爵坐在洞窟最深处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肉粥。
他没有喝,只是端着,碗底的热度透过粗糙的木碗传到掌心,温温的,像握住了一只还在呼吸的动物。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些放浪形骸的幸存者们,看着他们笨拙地跳舞,看着他们抱在一起哭,看着他们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刮得干干净净然后舔勺子。
他的眼眶红了。
篝火的火焰在他眼中跳动,把那些水光映得更加分明。
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不是觉得丢人,是他还想保持一点清醒,好把这些画面牢牢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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