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不是还在那男人的肚子里没出来吗?”
娜塔莎没有回答她。
因为她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维多利亚站在她们面前,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捏水球的姿势,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收拢。
她的下颌微抬,眼神从湿漉漉的刘海下方冷冷地盯着这两个汤鸡一样的姐妹,嘴唇紧抿成一条极细极薄的线。
那张继承了西特勒斯血脉的冷艳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种表情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可怕。
“值守的时候饮酒。”
维多利亚开口了,声音不高,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
卡珊德拉到底是怎么管你们的?
她人呢?
也喝趴了?”
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浑身极其明显地震了一下。
这个声音——这个冷淡的、威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违抗的压迫感的声音——是维多利亚。
是她们的女王。
是真的。
不是幻觉,不是喝多了看花了眼,是货真价实的维多利亚站在她们面前,还用水球把她们浇成了汤鸡。
娜塔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一把扯掉头上还在滴水的皮夹克兜帽,踉踉跄跄地往前迈了两步,嘴里用一种混合了惊喜、心虚和委屈的复杂语气喊道:“大姐!
真的是你!
你终于醒了!
我们等了好久——是,我们是喝了,但就喝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就一人一瓶,不,一人半瓶——不对,是一人一瓶,但瓶子是的那种——”
“闭嘴。”
维多利亚冷冷地打断了她。
娜塔莎立刻闭上了嘴,嘴唇抿得极紧,像是怕再多一个字就会再被浇一桶水。
叶卡捷琳娜在旁边站得笔直,两只手垂在身侧,姿态像一个正在被检阅的士兵——如果忽略她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水、衣服湿得能拧出半桶水、左脚还踩着一只空酒瓶的话。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维多利亚身旁的萧禹,然后迅速把目光收回来,压低了声音对娜塔莎:“你看,大姐旁边站着那个男人——就是他把大姐送回来的。
我就他不是坏人吧,你之前还他肯定在骗我们。”
娜塔莎用一种极不服气的语气低声回了一句:“你又没过,你的是要把他抓起来审问——”
“你们两个。”
维多利亚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依旧是那种冰冷的、不容违抗的语调,“现在,带我去见其他人。
我要看看她们在我不在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好事。”
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完了”的表情。
她们转过身,低着头,像两个被老师抓到作弊的学生一样,乖乖地在前面带路,甚至连鞋里灌满了水都顾不上倒,走路时脚底发出极有节奏的噗嗤噗嗤声。
萧禹跟在维多利亚身后,嘴角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
他想起了卡珊德拉——这些姐妹中实力第二强的那位——每隔几天就会准时出现在巫师塔门口,用她那口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汉语问他同一个问题:“维多利亚,什么时候出来?”
问完之后就会用那双狼一样的灰蓝色眼睛盯着他的肚子看,像是在评估一颗还没熟透的果子什么时候能摘。
有一次她甚至还带了一件据是能“催生”的诡物过来——那东西看起来像一只用青铜铸造的孵蛋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据是从一个被诡异摧毁的妇产医院废墟里捡回来的。
她很认真地告诉萧禹,只要把这东西放在肚子上,里面的符文就会自动激活,能缩短孕育周期。
萧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服她这东西对序列能力没用,临走时还用那双狼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如果你骗我们,我会把你冻成冰块,然后一点一点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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