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龙蛇混杂,不比村里单纯,你们要格外留心。
尤其是那肥田粉,功效显着,怕已引人注目。
今日卖得少,是对的。
此物,暂时不宜作为主推,更不可夸大其词,免得招祸。”
“孩儿明白。”
郭永华应道。
父亲看得清楚,肥田粉利益牵涉更广,也更容易触动某些人的神经。
在自身实力不足时,必须低调。
“还有陈石头一家,”郭秉诚沉吟道,“既是雇了,工钱饭食不可短了人家的,但也要立下规矩,免得日久生怠,或生出别样心思。
永怀记账,也要慢慢学着看人,进货出货,心里要有本账,不能全依赖旁人。”
“是,父亲。”兄弟俩齐声应道。
“好了,忙了一天,也累了。
吃饭吧。
往后日子还长,一步步来。”
郭秉诚语气缓和下来,眼底深处,是对儿子们初战告捷的欣慰,和一丝隐隐的、对未来的期许与担忧交织的复杂情绪。
晚饭后,西厢房里,油灯下。
郭永华将钱匣子里的钱再次清点,锁进一个小木箱里。
这是铺子的“流动资金”。
郭永怀在灯下皱着眉头练字,发誓要把账本写漂亮。
陈石头则被他娘叫回隔壁小屋(郭家将一间闲置的柴房收拾出来给陈家母子暂住),想必也在兴奋地讲述今天的见闻。
窗外,冬夜寒寂,繁星点点。
郭永华推开窗,清冷的空气涌入。
他望向镇上方向,那里,他亲手点燃的、属于“郭记杂货”的一点微光,已经在腊月的集市边缘亮起。
虽然微弱,虽然前途莫测,但它标志着,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适应、小心试验的穿越者。
他开始有了一个支点,一个团队,一个可以主动施展、将知识与现实需求对接、并逐步积累力量和资源的微小平台。
路,从脚下这间小小的铺面,正式向外延伸。
而握着他画的简陋“商业地图”的,是他年仅七岁却已历经沉淀的手,是身边虽然稚嫩却正在成长的兄长与伙伴。
夜还很长,但星光,已照亮了最初的方向。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