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你那胰子才坏的!”
“前日所买?”郭永华转向胡副董,“老爷,郭记所售胰子,皆用粗纸包裹,纸上印有简易‘郭’字花押。
可否请老爷验看,这块胰子的包装纸,是否为学生铺中所出?”
胡副董闻言,拿起那块胰子,仔细看了看包裹的粗纸。
纸是寻常粗纸,并无花押。
他又看向赵守财。
赵守财脸色微变,强辩道:“这……这纸许是伙计拆了扔了,换了张纸包的!”
“既无我铺标记,如何断定此物出自我铺?”郭永华步步紧逼,“且,胰子遇水潮湿,极易变形软化。
赵掌柜伙计既已用其洗衣,此胰子边缘应不规则,有使用痕迹。
可老爷手中这块,方正规整,边角锐利,似是全新未用。
此为一疑。”
堂外围观的人中,有那日买过胰子的,忍不住出声:“是啊,郭记的胰子纸上有戳儿!”“用过的胰子不是这模样!”
赵守财额头见汗,忙道:“这……这是另一块!
没用的那块!”
郭永华不再纠缠胰子,转向孙三:“孙三叔言我铺肥田粉毁你菜地。
学生敢问,您购买的是何种肥田粉?
是骨粉基,草木灰基,还是通用型?
购买多少?
以何比例、施于何种菜地?
施后几日出现萎蔫?”
孙三是个混人,哪记得这些,被问得张口结舌:“俺……俺哪记得那许多!
反正就是在你家买的粉!
撒地里菜就蔫了!”
“肥田粉并非毒药,即便用量过大或施用不当,也需数日乃至更久方能显现肥害,且多为叶缘焦枯、生长过旺反致倒伏等症状。
两日即致菜苗全数萎蔫发黄,”郭永华摇摇头,语气带着孩童的天真疑惑,“倒像是……被人泼了滚水,或撒了石灰、浓盐所致。”
“你放屁!”孙三被说中要害,恼羞成怒,就要扑上来,被团丁喝止。
“老爷,”郭永华对着胡副董,声音提高了一些,让堂外的人也能听清,“学生家的肥田粉,在郭家庄及附近村落试用不下数十户,皆记录在册。
去岁夏收,下河洼地试用结果,乡邻有目共睹,亩产增了五成不止。
此事郭家庄众多乡民,镇公所刘书办前日巡查时也曾听闻。
若学生之粉是毁地毒物,焉能有此成效?
孙三叔所言,实难取信。”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肥田粉施用,有讲究。
沙土地、粘土地,用法用量皆有不同。
学生每售出一份,皆会告知买者‘小范围试用为先,看苗情增减’。
孙三叔若真从学生铺中购买,学生必会告知。
孙三叔可记得,学生当时是如何叮嘱的?”
孙三哪知道这些,支吾道:“你……你啥也没说!”
“这便是了。”郭永华转向胡副董,小脸上满是诚恳,“老爷明鉴,赵掌柜所呈胰子,无我铺标记,形制崭新,与‘使用烧手’之说矛盾。
孙三叔所言肥田粉毁地,与其表现、学生铺中规矩皆不符。
学生窃以为,此二人所言,漏洞百出,难以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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