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恳请老爷,要么传唤赵记那‘受伤’伙计,当堂验看伤势,问清细节;要么派人前往孙三叔菜地,实地勘验,看那菜苗究竟因何萎蔫,是肥害,还是人为损毁。
亦可传唤郭家庄使用过学生家胰子、肥田粉的乡民,前来作证。
真相如何,一查便知。”
这一番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层层递进,将赵、孙二人的指控拆解得七零八落,最后还反将一军,要求验伤、勘地、传证人。
这哪像是个七岁孩童的辩词?
分明是个经验老到的讼师手段!
堂内外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孩子的冷静和犀利震住了。
连胡副董也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眯缝眼睁大了些,重新审视着堂下这个小小的身影。
赵守财和孙三脸都白了。
验伤?
那伙计的手就是轻微红痒,早好了!
勘地?
那菜地是他们昨晚偷偷泼了浓盐水的!
传郭家庄的证人?
那更完了,郭家庄的人能不说郭记好话?
“老……老爷!”赵守财慌了神,“这娃娃牙尖嘴利,颠倒黑白!
您不能信他啊!”
“是啊老爷!
他们是一伙的!”孙三也喊道。
胡副董看着眼前局面,心里飞快盘算。
他本就收过赵守财一点好处,想借机敲打一下这不开眼的新店,顺便再捞点。
没想到这郭家小子如此难缠,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反倒将赵、孙逼到了墙角。
若真按这娃娃说的去查,赵、孙必然露馅。
到时候自己这“青天老爷”的脸往哪搁?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明显偏袒。
这娃娃,不简单。
他捻着胡须,故作沉吟,然后一拍惊堂木:“好了!
公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此事双方各执一词,一时难以决断。
郭永华,你虽年幼,所言却也有几分道理。
赵守财,孙三,你们指控,也需实证。
这样吧……”
他目光扫过堂下:“郭记所售之物,是否无害,尚需查验。
赵记伙计伤势,孙三菜地损毁,也需核实。
在查明之前,为防再生事端,郭记杂货暂且停业,以待查清。
郭秉诚,郭永华,你二人回去,不得再售卖涉案胰子、肥田粉。
赵守财,孙三,你二人也需备齐人证物证,下次过堂,若再空口无凭,休怪本官治你们诬告之罪!
退堂!”
暂时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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