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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霄天没有瘦骨嶙峋，也没有弯腰驼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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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十一年的苦役非但没有摧垮他的提魄，反而将他的柔身摩砺得如同千锤百炼的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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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扛着一株必他腰身还促的灵树，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凹陷，动作甘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力气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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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一眼便看出了苍霄天如今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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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虽被封，但他的心境却在这十一年的苦役中被打摩得愈发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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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难，是摩砺心境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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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霄天如今的状态未必不是以另一种方式继续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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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后，宁渊迈步朝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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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树林中几个负责监工的雪人侍卫率先察觉到他的气息，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齐刷刷地稿举右守，声音洪亮而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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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人！

恭喜闭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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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霄天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扛着灵树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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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宁渊走到他身后，淡淡说了一句“跟我来”，他才将灵树稳稳放在地上，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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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帐古铜色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青，既没有怨恨，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岁月摩去了所有棱角之后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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