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定了16个人。
李老板跟老板娘交待一声,就戴上草帽、摇着蒲扇,顶着大太阳出了店门。
还没半个小时,老周刚慢悠悠的吃完饭,他就带回来四五十个人!
黑鸦鸦的一大堆,把饭店门口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个个衣衫泛黑,皮肤粗粝、胡子拉碴的,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泥腿子,还有几个五六十的,瘦成一张皮的脸上,褶子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李老板面有得色的朝他一指,“能不能入得了周老板的法眼,就看你们运气了。”
知道他就是大老板,泥腿子都激动的朝他面前挤,期待开高工资的金老板能选上自己。
但老周只选面相老实的。
但凡透出点阴狠、混不吝的罪犯气质的,一律不要,各省也只挑三到五个不等,各年龄段的都选,这样做,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防止他们抱团生事。
选好人,登记好名字。
老周就让他们回住的地方一趟,把生活必需品带来,顺便跟老乡或是家人交待一声。
没选上的遗憾散去。
夏天,泥腿子们的生活用品很简单。
一块肥皂洗头又洗脚,一根毛巾擦头又擦脚,衣服直接省了,热得都想把皮扒几层下来,还穿个屁的衣服……
等他们全都回来,小包果然全都瘪瘪的。
老周清点好人数,就辞别收介绍费收到笑的李老板,骑着马带着他们出了镇、过了桥,先让他们在阴凉的山窝窝里等着,自己则调头去了和勒屯。
阿斯卡尔家正在筹备隆重的聚会。
家里也大变样,到处都用北疆盛产的薰衣草、金莲花,装饰得热闹非凡,配上花样繁复的各种帷帘和地毯。
色彩十分浓烈。
北疆多黄沙和滩涂,色调单一,所以本地人特别喜欢鲜艳的东西。
老周突然到来,阿斯卡尔两兄弟异常欢喜,用唱歌一样的欢迎辞把他迎进了院子。
阿依那正负责在灶前炸着包尔萨克(油炸小面团),从窗户看到堂哥给老周斟了清茶。
她立刻用银座托碗夹了几个炸好的面食端出来,欢快的邀请:“感谢天山的风,让尊贵的客人赶上了我们热闹的聚会。
周叔,这是我准备的配茶小食,请您尝尝。”
面点金黄酥脆,看着很有食欲。
献完茶点她也不急着走,而是扑扇着长睫毛看着老周,抿着红艳艳的小嘴,笑得很是期待。
把阿斯卡尔都看笑了,催着老周,“叔,你快夸她两句。”
老周这才反应过来,拿起一个吃了两口,就好话不停,“真好吃,酥脆香甜,让我好像尝到了你们族里保留千年的老味道,等篝火越烧越旺,客人们越来越欢颜,毡房里食物的香气也会越来越浓。”
这其实就是暗示她继承了家族与民族的烹饪智慧。
哈萨克族的女性最爱听这种赞美。
夸得阿依那脸泛红晕,在女眷们艳羡的眼神里,骄傲地昂着下巴,飘着荷叶边裙摆进了灶房……
客厅的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手抓肉、熏马肠、马肉,各种馕、奶疙瘩、酥油、奶豆腐、酸奶等等。
不一而足、丰盛至极。
还有好几桶微酸的马奶酒。
这可不是酒哦,对他们族的人来说,就是炎热夏季的特供饮品。
食品准备得如此充分。
老周不用参加,就知道当晚会有多么热闹了……
阿勒斯两兄弟也热情邀约他留下来,晚上好一起喝着马奶酒载歌载舞,可老周哪来的这个美国时间?
那么多工人还等在山窝窝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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