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出他心地还是善良的。
老周就顺口接话,“这怎么行呢?
要不我赔你钱……哦哟,是你们两兄弟啊!”
精瘦汉子瞅瞅老周,是真不认识,“你是……”
“先前我们不是坐同一辆小巴到喀木斯的吗?
你还问过清山队会不会收缴金子。”
汉子就哟了一声,“叔,你记性真好,我就不行,硬没认出人。”
搭上话,老周摸出烟,把人引到院墙边,边发烟边介绍自己,“我是四川人,姓周,来这边淘金的,你们哪个省的?”
精瘦汉子眼神一亮。
他连忙掏出打火机给老周点上,“我们两兄弟是湖南人,姓刘,我叫刘得发。”又拉过同行的壮小伙介绍,“这是我家老幺刘得财,本来也是想来北疆淘金发财的~。”
刘得财腼腆的叫了人“周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估计人还没满十八岁,嘴上茸毛都还黢青,一脸稚气。
老周点点头,又绕个弯继续套话,“你们现在在哪个金把头手下?”
刘得发迟疑几秒,才道,“我们……还没加队,现在又想回老家了,主要是怕遇到清山队,辛辛苦苦小半年最后白忙一场。”
看来已经有金把头接触他们了。
只不过打起了退堂鼓。
老周就顶了一句,“更怕死在阿勒泰的山沟沟里?”
刘得发顿时急赤白脸了,“我们穷都不怕,还会怕死?
……这不怕死得没价值么。”
好,有股子闯劲。
老周又试探一句,“淘金很苦的。”
“有工地苦吗?
我都干十多年了!”
“哪怎么又想到来淘金了?”
“这不我包个小工程死了人嘛,裤衩子都赔掉了,才把这事了结,老婆也跑了,想来跑北疆发笔横财翻盘。”
果然。
人生百态,各有各的不幸。
91年的一次性工亡赔偿金差不多6万左右,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笔巨款,他能赔钱不赖账,说明人本性不坏,也狠不到哪里去。
老周放心的抛出了橄榄枝,“我手上有个富矿,正好还缺两个人,你们兄弟有意思的话,不妨一起发财。”
淘金最最紧要的就是找金苗。
这金把头一出来就抛出个富矿,收入就有保障了啊!
简直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两兄弟欣喜的对了个眼,刘得发又问,“……你就不担心清山队?”
“我们大家警醒一点就行,他们也是人,不可能神出鬼没的。”
“金子怎么分?”
“队伍一共六个人,我手里有金苗,我大儿子干架冲前面。
所以你们参与垫本的话,我和我大儿子各二,你们一,八克分一次,如果你们不参与垫本,就我三,我大儿子二,你们一,九克分一次。”
说实话。
这分法黑了点。
真打架了,还不是大伙一起上,双拳难敌四掌,一个人打得过对面一帮人吗?
两兄弟互相看看,并不想吃亏。
于是,他们马上吃到了老周画的大饼,“淘金顺利结束时,我会给你们一人五十克黄金的奖励。”
现在敢跑来私采的人太少,已经四月了,得赶快把队伍拉起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两兄弟飞快算了算心账。
现在黄金官方价是50块一克,50克就是两千五百块,差不多抵内地一个人一年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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