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人多马乱,也不是追问原因的好时机。
老周就看着几个儿子去侍候小汉奸下车。
周济民并不知道自己的伤心事已经被二哥透给父亲了。
他整个人还是带着那种稍显浮夸的微笑,拉开车门亲热地跟小汉奸打招呼。
见他的脚还打着石膏,刚要问原因,后备箱里闻到味儿的老狗已经迫不及待地趴在椅背上,把个狗头支得老高的冲他“汪汪汪”了。
顿时让老三欣喜若狂。
他也顾不得小汉奸了,三两步绕到车后,抬起后备箱盖,老狗就激动非常的搭着两条前爪直往他身上扒。
喜得他一边“老狗老狗”的叫,一边抱着它脏脏的狗头使劲的撸。
一人一狗。
久别重逢,都喜不自禁。
想着小汉奸的脚也是个大问题,等他们把人扶出来,老周自己又钻进车里,翻出北疆原卫生院完整的病历资料袋,连人带病历袋一起交给周拥军。
“你把大军带进医院去,让骨科医生好好检查一下恢复情况,再多开点药和补品。”
“好的。”
全程参与母亲和妹妹这两场大手术,周拥军现在对这些事轻车熟路,跟两个兄弟说了一声,就拎着东西,领着小汉奸进了医院大堂。
周济民也跟老狗亲热好了。
他还专门牵着它去垃圾堆拉了屎尿,回来又递了根烟给传达室的老大爷,跟他说了声,才把老狗拴在屋后面的绿化带歇着,等父亲把车锁好,自己抢着背了一个背包,就带着他们去了住院部。
闻着医院特有的呛人消毒水味,老周突然有些近乡情怯。
——也不知道妻子跟女儿手术后恢复得怎么样了?
人胖了还是瘦了?
他忍不住问三儿子,“你妈和妹妹怎么样了?”
周济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笼统一句,“反正我觉得恢复得挺好的,也马上就到了,你就自己去看吧。”
周济民一手大哥大、一手白纸扇,潇洒帅气的在前面领路,一路上都眉开眼笑的跟熟悉的值班护士们打着招呼,也正因为他嘴甜交际搞得好,护士们都对他妈和妹妹的病情格外的上心。
但初来乍到的老周根本不知道这些情况。
他虽然也很同情老三痛失所爱,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感觉这孩子已经有了花花公子的苗头!
在护士姐姐们好奇的眼光打量中,老周黑着脸跟着他来到308病房前。
周济民先敲了敲门,喊了声:“妈,是我。”
等朱红袖在里面答应了,他才推开门,也顾不得猛然被空调吹出的冷气给激得浑身都抖了抖,就大声地朝里面报了喜讯。
“妈,我爸他们到了!”
朱红袖顿时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终于到了吗?
人呢?
在哪?
诶~,我鞋呢?”
可她慌里慌张的掀开被子下床刚趿上拖鞋,周玲玲从姐姐手里接过来的西瓜块就掉了,还惊恐的问门口的三哥,“周爱国是不是也来了?”
周济民只能无奈点点头,“我不会让他进来的,你不用怕。”
门外。
听到好久不见的妻女的声音响起,期盼到心焦的老周已经等不及了。
他把三儿子一掀,自己就挤了进去,同样被高达二十多度的温差激得抖了抖的一刹那,他也看到盘着长发、穿着病号服的朱红袖。
久别相见,两夫妻深情又无言对视一笑。
然后,他视线就直直的往她脖颈上看。
发现她颈部正中,贴着白纱布,估摸着创口有成人手指长,心就被针扎似的痛了一下,妻子这可是癌症啊,好在终于让医生给刀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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