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也确实穷!
都是老旧土坯房,斑驳脱落、墙体开裂,唯一的石头房子还是首富村长家的。
他在堂屋里摆了些针头线脑、香烟、酒、草纸等杂货在卖。
本来该设在村委的电话,也被他公器私用挪到自家牟利。
反正山高路难没人管。
他就是村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山区土地贫瘠,村落围着的、用水泥灰抹的地坝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晾晒着一些梯田种出来瘪壳早稻,正是中午饭点,村民们都在自家屋檐下,边吹着山风、边吃饭喝粥。
连空气中都充斥着穷味。
何以救穷?
唯有暴富!
然后,他们突然齐齐一震,因为村里那个突然暴富的男银,他回来了,还带着一个腰里鼓鼓、一看就不好惹的中年人随行!
神色瞬间非常复杂,甚至连嘴里的饭粒都忘了吞咽。
因为他们很多都欺负过这外乡人一家。
也不是心有多狠,但不欺负又能怎么办呢?
多一家人来抢饭吃,山区本就匮乏的资源会被更加摊薄……
树挪死、人挪活!
所以,还没成年的魏大军才会跟着不靠谱的表哥出山去闯一条活路!
正因为村民们心里有鬼,这小兔崽子又突然闯出名堂,生怕他以牙还牙,斜对面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年轻一看到他,居然惊恐的把碗都摔得稀巴烂。
被同行的老周鹰眼一盯,他居然吓得浑身都跟憋尿似的抖了抖!
也是把老周给搞糊涂了。
——我周阎王的名声,应该还没从哈熊沟传到张家村来吧!
你这么怕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见眼神犀利的外乡人往这边打量,小年轻立刻被父亲低声骂了两句。
在村民好奇又戒备的侧目中,老周跟着小汉奸,来到他家门口,人彻底傻了眼。
他知道小汉奸家里很苦。
但没想到这么苦!
就三间土坯房,灶房的半边墙都塌出了个洞,也只简单的用石头和稀泥巴堵着,被本村人抱团排挤得太狠,建个房都找不到好地方,居然只能建在河流冲刷很厉害的外湾,连泥沙沉积的地方都没。
只要再来场山洪,这破房子绝对会跟着山洪一起,缠缠绵绵向东流了!
见周叔满眼震惊。
小汉奸捋捋被风吹乱的汉奸头,不好意思地解释,“这不我才刚挣到钱嘛 ,还没来得及盖新房子。
你知道的,我爸是个残疾,妈又是个瞎子,都不顶用,什么事情都要等我回来办才成。”
老周点点头,再看看他家落了锁的大门,一股酸酸的腌菜味还从门缝里溢了出来。
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记得你也是打了电话告知了的,现在你人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你父母还关门插锁的?”
这要换别家的父母,不得天天大敞着门,跟望儿石一样苦苦盯着村口翘首以盼,生怕错过独生子回村的第一面啊?
!
“肯定是在坡上忙。”
小汉奸边给父母找补,边掏出钥匙把露了大缝的木门开了锁。
可他刚推开吱嘎作响的门,两人就全都傻眼了。
本就简陋到极致的堂屋里,父母没个鬼影子不说,还桌倒凳歪、柜翻衣乱,宝贵的粮食倒在地上到处都是,墙角几个大小不一的腌菜缸也被人翻倒在地,在湿热的暑气里,冒着让人想流口水的酸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