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盘旋的武警还在用喇叭循环警告。
“再强调一遍,再强调一遍,请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全体放下武器、就地趴下,无视警告者乱枪处决!”
但悲痛欲绝的阿勒斯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包鲁姆~(阿哥)?
包鲁姆~?”
他疾步扑到堂哥身边,发现紧闭双眼的草原雄鹰并无半点回应,只有肩胛处温热的血液源源不断浸透衣衫,在地面晕开暗沉的血泊。
眼眶激红的阿勒斯瞬间狂喜得嘴皮子直哆嗦。
赞美安拉!
不是自己想像中的最坏结果!
惊喜两秒,他又赶忙翻出急救包,用纱布先捆扎着止血……
同时,三架武警武装直升机低空掠过河道,旋翼激起的强劲罡风,把河滩枯草都拍出一圈圈的浪纹。
随后。
机身微微盘旋震颤几秒,就先后稳稳完成硬着陆,起落架陷进河砂里,带起一圈凸起的沙埂。
在几挺机关枪的威压下,幸存者全都横七竖八的老实趴在血泊与尸体之间。
短短二十来分钟的枪战惨烈落幕。
河滩便沦为人间炼狱。
幸存者浑身沾满尘土与鲜血,遍地散落着破损的衣物、碎裂的行囊、沾染血污的杂物。
空旷无掩的河滩之上,只剩遍地狼藉与彻骨恐怖。
伤者的呻吟、濒死者的喘息、幸存者的哀嚎,在河滩上反复回荡。
直升机上的士兵骇然的注视着这残酷现场。
其实在这个年代。
武警就是军人,只是编制和皮肤不同!
并没大家想象的那么神秘。
但他们都是和平时期的军人,虽然天天训练得跟死狗一样,真正能接触到实战的机会却几乎没有。
这可比电视画面有冲击力多了!
浓郁血腥味还不管不顾的往鼻孔里猛钻。
阿勒斯甚至还清楚看到一名控制着机关枪的士兵干呕了几下!
他们在平复情绪的时间,长官也拿着镜筒在机上居高临下的扫视现场。
同一时间的河对岸山上。
周爱国飞快的吞了父亲给的止痛药、消炎药。
老周帮他简单的清洗包扎,发现只是子弹击穿肌肉,又放了不少心,然后立刻捡起他掉落的AK,拽着人连滚带爬的往另一边坡上飞逃。
吓得周爱国连忙问,“爸,AK不先藏着吗?”
“当然要藏!
但不能藏这儿,太容易被找出来了!”老周答着话,步子却一点没慢。
周爱国也再不废话,两条粗大腿跟着捣腾得飞快。
两父子转眼就消失在林中……
河滩上。
武警同志花了好几分钟评估环境,确定没什么威胁后,三架直升机的侧舱门才先后打开。
二十来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执勤队员躬身而出,落地瞬间便迅速呈战术扇形散开,枪口对准滩涂每一处死角,杜绝任何突发隐患。
正规军的装备就是牛逼!
他们全员头戴制式防弹头盔、身着橄榄绿作训服、佩戴武警执勤臂章、步枪上膛,身姿挺拔又凌厉!
一看就是钢铁战士!
连刚亲手杀了不少人的阿勒斯都看得无比心折!
待全员布控完毕,现场稽查正式开始。
武警队员两两分组,快速又仔细的排查每一寸交战滩涂,逐一对倒地人员进行伤情甄别、身份核查,清点伤亡人数,收缴武器、登记报备。
连正激红着眼、抹着泪守着堂哥身边的阿勒斯,都乖乖交出跟了自己十来年的宝贵猎枪。
但在询问身份时。
知道警方会多方求证自己的身份,他很干脆的承认自己和受伤的堂哥都不是难民,而是山下和勒屯的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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