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老周在楼下候着随便吃了点东西。
有武警和便衣守着,俩姨甥什么话都不能跟对方多说,下来得非常快,老周立刻询问般盯着阿勒斯,结果却看到他懊恼的轻轻一摇头。
老周本来就担着的心,直接就蹦到了喉咙。
他连忙把人喊到一边,问出缘由后,脸色就十分难看,却也没法子上楼补救,最后只能寄希望于阿斯卡尔能不能大显神通了。
两人都心情沉重的上了大金杯,往回赶。
但塔拉玛的情绪更不稳定。
日思夜想盼了三十年,才终于见了丈夫一面。
回程途中,老天就像是为了应和她的苦情人生,本来阳光普照的突然就乌云沉沉,还下起了雨夹雪。
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夹着密集的雪弹子,打得窗玻璃上“欻欻”直响。
她就觉得这是长生天在暗示她要不幸到永远,不是吵着要回IcU陪着丈夫,就是哭着闹着要一死百了。
阿勒斯越劝,她就闹得越上头。
很快就抓着头发,闹得歇斯底里的,甚至突然就尖叫着探过座椅就去抢老周的方向盘!
吓得阿勒斯慌忙死死把她拽住。
可哪怕就算这样,大金杯还是“砰”的一声巨响,狠狠冲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把车头都撞得凹了一大块。
好彩老周车内有要求拴安全带的习惯。
虽然他们都享受到了强烈的拉扯感,不过,好险没有发生车掀人飞的致命危险!
但三人全都吓得冷汗湿了一身。
闯了大祸的塔那玛瞬间安静了,再望望老周黑得跟锅底一样的侧脸,愣了几秒,就消了气性,窝在位置上捂着脸“呜呜”的低声抽泣。
担着心事火急火燎的跑了一整天,没得吃、没得歇,她还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
老周说不烦躁是假的。
心疼爱车倒是其次,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个更不利的讯息。
——北疆的初冬骤然降临!
1991年的第一场雨加雪很快过去,但刚劲北风也凑趣似的呼啦啦跟着直刮,刮得尘土四起、挡风玻璃都黄茫茫一片,甚至刮得车身都跟着往一边飘,可自己的金矿居然才断断续续的开采了几天!
这还让他拿什么去跟风雪天赛跑!
北疆的极端风雪天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白毛风’更是让所有人胆寒。
一想到这点,老周就恨不得把三番两次来捣乱的狗毛子们给再‘突突’一遍!
就一群鸟用没有的搅屎棍!
等他顶着凹了一大块的车,险象环生的把人送到卫生院,考虑到塔拉玛最近应该没心情去照顾武建兵和陈卫东了,干脆又让阿勒斯另找了个本地看护。
也懒得去汽修厂了。
直接用透明胶带粘着车皮,把凹进去的那一块拉出来,才开着大金杯出了镇。
担心姨妈寻短见,阿勒斯就留在镇上看顾她。
顺便探听消息。
可等老周黑着脸开车经过清山队卡哨时,都已经半夜十点多了,值勤人员居然还是没放过他。
又、又把他们歇在这里的麻子队长给喊出来了!
那么大一块狗头金到手,几年的积攒回来了不说,还大赚了一笔,等披着厚毡衣的队长,从暖和的被窝里跑出来时,他咧着嘴笑着那叫一个谄媚,都快把满脸麻子给挤下来了。
但他笑得越欢。
就越是给烦躁的老周雪上加霜。
可哪怕他心痛得就像要抽搐似的,脸上还一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使劲搓搓脸,再抬头,就跟《韦小宝》里的海公公一样,突然就笑得鬼迷日眼。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