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吾勒矜持的点点头。
但他还是说得很谦虚,“只有一点数,不能保证完全对。”
他边说,边自己团了一个雪球,放在雪面做好标记。
反正现在这个鬼天气。
短时间内,雪球想要化成水,根本不可能!
知道这哥们喜欢把话说得留有余地,看来他的把握非常大,老周立刻把团好的雪球递给他,又忍不住好奇的问。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哈吾勒也没一点保留。
“但凡是敌人想要在雪面掩饰行踪,最好的、也最方便的,就是用皮袄子下摆抹平雪面,可人为抹除痕迹的,粗看一片平整,仿佛没人经过。
但事实上却大有端倪可寻。”
他蹲下身,指尖轻拂表层浮雪继续解释。
“皮袄扫过的地方,雪粒杂乱挤压,没有自然落雪那种松散层次,还留着长短不一、断断续续的绒毛划痕,顺着行进方向,在雪面上若隐若现。
哪怕他们掩饰得再好,也会留下一些细微的抹痕。”
“就好像细风吹过沙丘一样,总会留下一道道脊梁状的痕迹。”
“只要阳光一斜照过来,一道道浅浅的压痕就会显露出来。”
然后。
他又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笨拙的拈起一根微不可见的细毛,“另外,皮袄子总会在抹除过程中,总会时不时掉落几根兽毛,嵌在雪面上,这才是他们最藏不住的证据!”
看吧。
老向导果然心细如发!
老周钦佩至极,又赶紧给他递上一个雪球。
然后,他就自己放眼看过去,可是两眼除了一片白茫茫,还是白茫茫。
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哈吾勒就笑了。
“这种痕迹特别细微,你不能死死瞅着那一团看。
否则,就像你在看两种特别相近的颜色一样,看得越久,就越分辨不出它们的区别来。”
老周知道他说的是视神经暂留效应。
哈吾勒的解释也确实是这样。
“你只能飞快的一打眼,记住大致方向,同时,估量出路面靠水潭这一边的安全距离,就差不多能推断出他们离开的安全道路了。
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到这里,肯定不敢往山坡那一边靠,毕竟他们也怕陷入无法预料的雪窝和雪暗沟。”
就这样。
凭着老向导扎实的基本功,两人一路团着雪球,做着记号。
一直堆了两三百米的小雪球,才安全的走到了小道路口。
一次地雷都没中!
本来担着心的老周,也悄悄松了口气。
但哈吾勒为了不破坏敌人留下的线索,并没有踩着滑板在雪面上快速行进,所以浪费了不少宝贵的时间。
不过。
跟十几条人命安全相比,这都不算事儿。
而且,哪怕到了路口,哈吾勒也并没有停。
他还在一直往前团雪球做标记,“我们必须找到他们不抹除痕迹的路段,那才是真正的脱离了危险。
因为到了那个地方,他们肯定认为我们已经被炸飞了天,完全不用防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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