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以为最惨的爬山是爬陡坡、踩烂泥,今天才算开眼,这哪是爬山?
这简直是踩着阎王爷的眼皮子在散步啊!”
知道这家伙是个乐天派话唠。
前头小心翼翼紧跟的阿权直接警告他。
“你给老子闭嘴!
乖乖踩着我们的脚印爬坡才是正经!”
“这坡雪全是虚的,连冻的冰壳都被雪崩给崩散了,底下又有雷,你他娘的只要随便一脚踩溜边、踩到地雷了,咱们四个说不定谁就会销号!
!”
可他话音刚落。
老周新一步刚下脚的积雪,突然无端下陷,还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在寂静如墓园的四周。
听着简直比哀乐还要揪心。
四人瞬间全都瞳孔一缩,神经也倏地绷得死紧,连嘴边的喘气声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杵在原地纹丝不动,活像一尊尊冻住的雪人。
阿权突然惶急的鬼叫一声。
“周叔,脚踩稳不要松,等我来挖!”
老周脸色也比死了妈还难看。
但他深呼吸一口,再稳了稳重心,指尖攥紧的枯枝微微发白,脚尖慢慢向下控制着力道踩了踩,静待两秒,确认只是虚雪自然沉降,根本没有任何坚硬物质,紧绷的神经随即猛地一松。
老周这才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没事,虚雪塌层,不是地雷。”
原来是虚惊一场!
亲眼看到老周安全的抽出腿,又往前迈了一步,阿权他们终于才敢长吁一口气,赶紧继续跟上。
大只佬又忍不住跳出来活跃气氛。
“这条路也不比那条‘跟敌人当面对上’的小道来得轻松,真的是步步惊心。”
他前面的阿荣呼出口白雾,忍不住呛了他,“好歹现在还有路能走,你就知足吧。
刚才塌方那会儿,我真以为咱们要直接被埋在坡底,给雪山当肥料了!”
“肥料都轮不到咱们。”
大只佬一边继续小心挪步,一边调侃,“真要满山的地雷全炸了,咱们得直接碎成红色的雪沫,风一吹、满山飘,连骨灰都省了,主打一个纯天然回归大山。”
看他们越说越开心。
气得阿权回头乱骂。
“知道是在地雷上跳舞,就少他妈给我贫嘴。
你们不说话,老子也不会把你们当哑巴!”
但他们的说笑其实也挺有趣,让老周一直紧绷的神经,都稍稍舒缓了些许,但他很快就屏息凝神,再次抬枪,往前一寸一寸试探。
枪管捅入积雪。
碾压、探查、确认安全。
脚尖轻点、压实积雪、拽枝借力。
一套枯燥又谨慎的动作,被他机械的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地雷雪路难走得离谱。
虚雪不断灌进靴缝,浸透鞋袜,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冻得脚趾发麻僵硬。
每往上爬一步,小腿肌肉都在发酸发抖,松软的积雪根本借不上力,稍一用力就打滑,让人浑身乏力。
更磨人的是心底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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