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了一个。”他将竹杖在雪地上顿了顿。
他转身朝山下走。
如燕跟在后面,问:“叔父,漏了谁?”狄仁杰没有回答。
他走出感业寺后山时,天已近午。
寺门外的官道上停着一辆旧马车。
车帘垂着。
他走到马车旁,将竹杖在车辕上轻轻一磕。
车帘掀开。
太平公主坐在车中。
她穿着一件素灰宫装,发间只别一根银簪,面容平静。
她看着狄仁杰,说了一句话:“怀英。
我昨夜想了一夜。
那枚‘主’字扣,我交给你。
你不必替我留。
也不必替我查。
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扣,递到狄仁杰面前。
铜扣背面刻着一个字——“令”。
她说:“金花令当年有十枚铁符。
十枚铁符各有一个令主。
我是第十个。
可第一个令主,不是我。
是另一个人。
那人在九门初建时便入了宫。
她姓武。
叫武凝。
武凝是第一个金花令主。
她那枚‘令’字扣,我从未见过。
可昨夜我翻旧物,在妆匣最底层找到了。
这枚扣子,是武凝留给我的。
她说——‘若有一日有人重开金花令,你便将此扣交给狄怀英。
扣在,令不灭。
扣归,令便终。
’”狄仁杰将“令”字扣接过来,翻看背面。
“令”字终。
怀英持此扣,便为金花令最后一代令主。
守的不再是令,是终。”他将铜扣攥在掌心,站起来。
他对太平公主说了一句话:“殿下。
三月十七夜,我去旧道。
你不必去。”太平公主点了点头。
她放下车帘,马车缓缓朝神都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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