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疼了。”
甬道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门——是一面终焉之力凝结成的光幕,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锈铁纹路,每隔三秒就会整体翻涌一次,像一面活着的墙。
这是地球意志空间的入口,只有拥有终焉波纹的人才能通过。
小禧站在光幕前。
她已经先他们一步回来了。
衣服换了——不再是归墟穹庐里那件沾满铁锈粉尘的氅衣,而是一件素白的禅麻长袍,袖口收窄,腰间系着一条锈铁色的束带。
头发也重新束过了,在脑后挽了一个很低的髻,用一根锈铁簪子别着。
她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守护者。
端庄,克制,滴水不漏。
但沧阳看到了她左手中指上的创可贴。
新贴的。
她在换衣服的时候烫伤了手。
“欢迎回来。”小禧侧身,让出光幕的入口,“客人先请。”
沧溟看着光幕,没有动。
三秒后,光幕翻涌了一次,暗金色的纹路在他瞳孔中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抬起手,指尖悬停在光幕表面一寸的位置——没有触碰,只是感受。
感受终焉之力从光幕中渗出的温度,感受那道温度与他体内残留波纹的共振频率。
“这里面有我的力量。”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小禧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准确地说,”她维持着平稳的语调,“是你留在大陆上的终焉之力被回收后,重新构造出的守护屏障。
你的力量是源头,但这份力量现在属于地球意志。”
沧溟转头看她。
又是那种目光——不是父亲看女儿,而是考古学家看出土文物。
熟悉,但不认识。
“你说你是地球意志的守护者。”他说。
“是。”
“你叫什么名字?”
“小禧。”
“小禧。”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方式和念“沧阳”时完全不同。
不是确认坐标式的认真,而是一种更私人的、更深入的念法——两个字之间有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像在那段停顿里,有什么东西在试图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它没浮上来。
但它在努力。
小禧的微笑没有变化。
“请进,客人。”
沧溟迈入光幕。
能量体的温度在通过光幕时会产生一瞬间的骤降,这是正常物理现象。
但小禧注意到,沧溟的能量体温差比正常值小了整整四度——他的身体在无意识中对抗温度变化,用终焉之力维持自身的稳定。
一个不记得自己会使用终焉之力的人,身体却在无时无刻地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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