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个宇宙的情绪浓度增长速度是他们所有实验场中最快的。
快得不正常,快得不符合任何模型。
他们怀疑有某种‘变量’在干扰实验结果。”
沧溟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乎讽刺的微笑。
“那个变量,就是我。”
小禧愣了一下。
“你?”
“我是外来者。”沧溟说,“我不属于这个宇宙。
我的意识来自宇宙之外——不是观察者的那个‘之外’,而是更远的、连观察者都不曾触及的地方。
我闯入这个宇宙,带来了外部变量。
这个变量加速了情绪的演化,让浓度增长超出了预期。”
他举起那枚徽章。
“使者留下了这个。
他说,如果我愿意,可以用这个联系他。
但他警告我,联系他就是承认自己的存在干扰了实验。
而根据观察者的规则,干扰实验的外部变量,应当被清除。”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它?”小禧问。
沧溟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从来不接受别人替我决定什么是应当。”他说,拇指按下了徽章中心的黑色圆点。
一道光束从徽章中投射出来。
不是光柱——不是手电筒那种向外发散的圆锥形光束。
而是一种更精确的、更克制的投影。
光束在空气中凝结,像是一支无形的笔在三维空间中作画,一笔一笔地勾勒出一个轮廓。
先是线条。
几何的、精确的、没有一丝冗余的线条。
然后是形状。
一个近似于人形的轮廓,但比例不对——太修长了,四肢像是被拉长了的菱形,躯干像是两个等腰三角形拼接而成的。
最后是质感。
不是血肉之躯的质感,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抽象的存在感——像是光本身拥有了形态,像是几何学活了过来。
观察者的使者。
一个由纯粹几何光线构成的存在。
它没有脸。
在应该是头部的位置,是一个由无数条光线交织而成的球体,光线在不断地旋转、重组、变换。
但小禧能感觉到,那些光线正在“看”她。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一种更精确、更彻底的方式——像是在扫描她的本质,读取她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沧溟。”使者的声音不是从某个位置发出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是整个空间都在震动,“好久不见。”
它的声音没有感情。
不是冷漠,不是平静,而是根本就没有“感情”这个维度。
就像是一台机器在读数据,一个程序在执行指令。
然后它转向小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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