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人要杀她的孩子。
用最阴毒最不留痕迹的方式。
「你选错对手了。」她低声说,手掌覆在小腹上。
傍晚,林翌从御书房赶来。
他进殿的时候脚步极快,但跨过门槛那一步刻意放轻了,像是怕惊着什么。
「药验出来了?」
顾夕瑶把薛灵筠的验毒结果告诉了他。
林翌听完,没有说话。
他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贪狼的人渗进了内务府。」顾夕瑶说,「而且不是临时收买的,能把毒物嵌入丝料这种活,需要在裁制环节动手脚,说明内务府里有人替他办事,时间不会短。」
「查到了吗?」
「宋时瑶正在查。」顾夕瑶端起茶盏,却没喝,「但本宫不打算等她查完。」
林翌看着她。
「本宫要钓鱼。」
「孕中不宜操劳……」
「这条鱼不钓出来,我和孩子都不安全。」顾夕瑶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翌沉默了三息。
「怎么钓?」
「明天,本宫会在宫里放一个消息,薛灵筠查出寝衣有问题,但还没查出是谁动的手脚,需要几天时间排查。」
「逼对方动。」
「对方费了这么大功夫布的局被拆穿,一定会急着销毁证据或者转移联系方式,只要动了,就会露出马脚。」
林翌想了想,「裴铮那边……」
「裴铮盯外面,宫里的事,本宫自己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仍然放在小腹上。
当晚,宋时瑶带回了第一批调查结果。
「娘娘,臣查了云雾丝从库房到裁制的全部流程,这批丝料十月初三入库,十月初七由内务府司衣局取出裁制,十月十二完工送入坤宁宫。」
「中间有异常吗?」
「初七取料那天,司衣局的记录上写的是由绣娘赵氏和周氏领料,但臣找到了当天库房的值守太监,他说当天实际来领料的有三个人,多出来的那个人是司衣局的管事姑姑……」
宋时瑶顿了一下。
「秦嬷嬷。」
顾夕瑶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了。
秦嬷嬷,司衣局管事,在内务府干了十九年,经手过三任皇后的衣物,口碑极好,做事滴水不漏。
「她在司衣局多久了?」
「十九年,先帝在时就进了宫。」
十九年。
比陈伯衡藏得还深。
「她的底细,查过没有?」
「之前筛查坤宁宫人员的时候查过,祖籍河东,父母早亡,无亲无故,干干净净。」
顾夕瑶冷笑了一声。
「太干净了,一个人干净到连一个远房亲戚都没有,要么是真的孤苦无依,要么是有人把她的底细洗得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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