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的手指按在桌面上。
"沈望托你带的话?
"
"他说,娘娘比他看得远,这件事交给娘娘,他放心。
"
沈芷衣行了一礼,退出去了。
殿内安静下来。
顾夕瑶坐了片刻,传唤宋时瑶进来。
"去告诉裴铮,安和堂暗道封堵之前,让他亲自去查一遍砖缝。
"
宋时瑶应声出去,顾夕瑶把太后遗信从匣中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句"去活你自己的"看了很久。
太后写这封信的时候,应该不知道顾夕瑶这个外孙女会是接信的人。
兜了一圈,还是回来了。
顾夕瑶把信折好,夹进吴安的册子最后一页,提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永安四十二年,太后局终,血脉归处,另有残档待查。
"
她搁下笔,看着这行字,在后面加了一句。
"余事,接着查。
"
裴铮当天傍晚回了消息。
砖缝里有东西,是一个薄薄的油纸卷,展开是半张残缺的名单,上面列了七个名字,都是官职,没有姓名,每个官职后面跟着一个数字,最小的是"永安三年",最大的是"永安三十九年"。
名单最上头,用另一种墨水写了两个字。
"棋眼。
"
顾夕瑶把纸卷在灯下看了很久。
棋眼不是执白,执白是沈望,执白的局已经收了。
棋眼是另一件事。
沈望蛰伏四十一年,他观的那盘棋,真正的棋眼在哪里,他至死都没说完。
七个官职,七个时间节点。
顾夕瑶把名单里的官职,对照,内务府、礼部、户部、大理寺……
她停在第五个上面。
"詹事府。
"
詹事府是东宫属官,永安二十七年。
那一年,太子皇甫轩十二岁,刚开始正式接受詹事府教导。
顾夕瑶把那个数字盯了很久,把纸卷重新折好收进袖中,开口叫道:"宋时瑶。
"
"在。
"
"去查一件事,永安二十七年,詹事府有没有新调入的属官,籍贯来历,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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