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行字:值夜太监魏良,永安十九年入宫,保举人,已故太监孙福。
孙福。
顾夕瑶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裴铮补的一句话:「孙福,永安二十一年病故,生前在御马监当差。」
御马监。
太仆寺管马政。
御马监也管马。
顾夕瑶把纸条压在匣子底下,和昨天那份一起。
脖颈后面有一阵凉意爬上来,不是风。
五月十五,裴铮盯了一整夜。
周宜没出永寿宫。
五月十六,还是没出。
连着三天,永寿宫安安静静,周宜白天去藏书阁借了一本新书,写西域风物的,晚上亥时熄灯,再没有半点异动。
连着三天,永寿宫安安静静,周宜白天去藏书阁借了一本新书,写西域风物的,晚上亥时熄灯,再没有半点异动。
裴铮在密报末尾写了一句:「像是知道有人看。」
顾夕瑶看完,把密报搁下。
知道有人看。
一个才人,进宫不到半个月,能察觉到暗处有眼睛。
要么是直觉极强。
要么是受过训练。
「裴铮撤了吗?」
「没有。」沈芷衣说,「裴统领让人换了便装,缩到永寿宫隔壁的杂物房里盯着。」
「嗯。」
顾夕瑶没再过问,把重心转回了前朝。
林翌那边传来消息,大理寺孙平远已经被秘密拿下,审了两天,供出了在安阳接头的一处旧宅,但宅子早已被烧毁,查无所获。
七个位置全部拔除,能追查的线索基本到头了。
剩下一个「局外人」,悬在半空。
当天下午,林翌派刘喜送了一封信来。
信很短:
「今晚我去坤宁宫,有事商议。」
顾夕瑶把信折好,擡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他要来坤宁宫。
上一次他来坤宁宫过夜,还是收网那天的凌晨。
「备茶。」她说,「用他惯喝的那种。」
沈芷衣应了,走到门口又转回来:「娘娘,要备宵夜吗?」
顾夕瑶顿了一下。
「备。」
沈芷衣嘴角动了一下,飞快出去了。
戌时三刻,林翌来了。
没带仪仗,只有刘喜跟着,穿了一身常服,领口的扣子松着,像是从书案后面直接站起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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