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殿之后,刘喜退到廊下,殿门合上。
林翌在桌边坐下,顾夕瑶把茶推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盏,没说话,端起来喝了一口。
「孙平远交代了一个安阳旧宅,烧了。」他开口,直入正题,「线索断在那里。」
「我知道。」
「七处暗桩全部清了,棋盘上能看见的棋子一颗不剩。」林翌把茶盏放下,看着她,「但你和我都清楚,下棋的人还在。」
顾夕瑶点头。
「碧桃供出来的代号,局外人。」林翌的声音压低了半分,「这个人不在任何文件里,不在官册上,甚至不在沈望的残档上,沈望查了一辈子,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所以他把残档留在了暗道里。」顾夕瑶接道,「他查不下去了。」
「你觉得周宜是线索?」
「她父亲周廷,永州本籍,安阳游学三年。」顾夕瑶把匣子打开,抽出压在最底下的两张纸条,推到林翌面前。
林翌看完,目光在「御马监」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孙福。」
「死了的人。」顾夕瑶说,「永安二十一年病故,生前在御马监当差,他保举了一个叫魏良的太监,在永寿宫旁边的宫道值了七年夜。」
「就是发现周宜脚步声不对的那个?」
「对。」
林翌沉默了。
殿里只有茶水凉下去的细微声响。
「你怀疑魏良。」
「我不确定。」顾夕瑶靠回椅背,「他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值了七年夜的老太监,耳朵灵,也可能他就是安排在那段宫道上的眼睛,周宜出来的时候,他不是碰巧看见的,是故意暴露给我们看的。」
林翌的眼睛眯了一下。
「引你去查周宜。」
「引我去查周宜,或者引我不去查别人。」顾夕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局外人不在棋盘上,说明他从来不走棋盘上的路,那么他走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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