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
「嗯?」
「如果有一天承霁长大了,问起这件事。」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林翌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他不会知道那三十七句话的内容。」
「他会好奇。」
「那就告诉他真相。」林翌的声音很轻,「告诉他有人想让他恨你,但没有成功。」
顾夕瑶站了一会儿,擡脚走了。
回到坤宁宫,偏殿的门开着。
承霁醒了。
他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烧过的潮红,看见顾夕瑶进来,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种僵不是抵触,是不知所措。
五岁的孩子,混沌了半个月,清醒的片段里记得自己说过很难听的话,但分不清哪些是自己想说的,哪些是别人塞进脑子里的。
五岁的孩子,混沌了半个月,清醒的片段里记得自己说过很难听的话,但分不清哪些是自己想说的,哪些是别人塞进脑子里的。
他看着顾夕瑶,嘴唇哆嗦了一下。
「母后……」
顾夕瑶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
「嗯。」
承霁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整个人扑进她怀里,攥着她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说了好多坏话……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住……」
顾夕瑶搂着他,手掌一下一下拍他的背。
她没有哭。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哭过,但这一刻,她的下巴抵在承霁头顶上,闭着的眼睛里终于滑出了一滴泪。
很快就收住了。
「母后知道。
不是你的错。」
承霁抽噎着问:「崔先生呢?」
「他不会再来了。」
承霁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现在不想吃枣泥酥了。」
顾夕瑶的手在他背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拍。
「好,以后不吃了。」
偏殿外面,宋时瑶无声地关上了门。
她退到廊下,看见阿诚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
「洛阳来的。」阿诚声音压得很低,「裴铮的人盯上许崇文了,他进了洛阳城,但没有去林旭的宅子。」
「去了哪?」
阿诚的表情有些微妙。
「洛阳府衙。
他去见了洛阳知府贺文渊。」
宋时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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