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林翌没有犹豫。
傍晚,李淑妃送来消息。
秋兰招了。
她是刘全的远房侄女,半年前被刘全安排进宫,专门派去周贵人身边,周贵人假孕的主意,确实是秋兰替她出的。
但秋兰还说了一句话,让顾夕瑶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刘全跟她说过,宫里的事办完之后,会有人来接她出宫,去一个很远很安全的地方。」
顾夕瑶问宋时瑶:「她说的很远的地方,原话怎么讲的?」
顾夕瑶问宋时瑶:「她说的很远的地方,原话怎么讲的?」
宋时瑶翻了翻记录,「她说刘全的原话是,等洛阳那边的大事成了,咱们都去享福。」
洛阳。
顾夕瑶把记录合上,闭了一下眼。
赵福的安济院还在搜,北镇抚司的审讯还在继续,但有一件事已经确定了……
林旭的手,不只伸到了朝堂。
这只手穿过宫墙、穿过内务府、穿过一个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直直地伸向了她的孩子。
她睁开眼,叫来阿诚。
「给裴铮发信,加急。」
「娘娘要说什么?」
顾夕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刀锋。
「告诉他,洛阳那边,不能再等了。」
午后,高全带人搜完了安济院。
赵福住在最东头一间矮房,六尺见方,一张木板床,一只旧柜子,柜子底板被撬开过又钉回去,钉子上有新锈。
暗卫拆了底板,里面是一只铁匣子,锁芯磨得发亮——经常开合。
铁匣子送进御书房的时候,顾夕瑶刚从偏殿过来,承霁午睡了,脸色比昨天好了些,能自己端碗喝粥了。
林翌打开铁匣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纸条。
薄竹纸,裁成两指宽的长条,卷起来用细线扎着,每一卷外面都用墨笔写了日期。
最早的一卷,永平六年三月。
最晚的一卷,上个月。
二十年。
顾夕瑶没有说话,林翌也没有说话,高全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按年份排开。
"林翌说。
高全带了两个内侍,把所有纸条按日期铺在长案上,二十年,大约四百余卷。
顾夕瑶从最早的开始看。
永平六年三月十二日:"今上移驾太液池,东宫随侍,膳房刘贵当值。
"
三月十九日:"皇后召见翰林侍讲,议太子开蒙事。
"
四月初二:"内帑拨银三千两修缮承干宫旧址,工部左侍郎监办。
"
都是宫中日常,谁见了谁,谁调了哪里,银子从哪出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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