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四个字,禁足令就松了一道口子,哪怕林翌不信,朝中那些言官会替她说话皇嗣为重,岂可怠慢?
宋时瑶懂了,脸色一变,「那咱们……」
「让院正去,但我有三个要求。」顾夕瑶竖起手指,「第一,带两个女医同行,第二,当场验脉,当场写脉案,不许回来再补,第三,验完之后脉案直接送坤宁宫,不经任何人的手。」
宋时瑶领命去了。
半个时辰后,偏殿里,承霁醒了。
顾夕瑶亲手端了小米粥过去,承霁接过碗的时候,手指比前两天稳了不少。
「母后,我今天能下床吗?」
「再养两天。」
「昭弟弟说要教我叠纸船。」
「他来教你就是了,你别下床。」
承霁「嗯」了一声,低头喝粥,忽然擡眼看她,「母后,你眼睛底下黑了。」
顾夕瑶笑了一下,「灯影子,不黑。」
承霁不信,但没追问,安静地把粥喝完。
未时,院正回来了。
脉案送到坤宁宫,宋时瑶拆开,先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怎么说?」
「院正的原话是……」宋时瑶把脉案递过去,「'脉象滑而不实,非妊脉。
'」
不是怀孕。
顾夕瑶没有意外,接过脉案细看,院正写得很谨慎,措辞滴水不漏:「诊周氏脉,左寸滑数、右关弦细,非喜脉之征,疑为气郁血滞所致。」
「她当场什么反应?」
「院正说周贵人听完脸就白了,随后大哭,说院正诊错了,要换人再验。」
「女医呢?」
「两位女医都摸了脉,结论一致。」
顾夕瑶把脉案折好。
三个人同时诊断,结论一致,周贵人想翻供都没余地。
「她还说什么了?」
宋时瑶顿了一下,「她说……她说脉象准不准另说,她确实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顾夕瑶冷笑。
停经的原因多了去了,禁足两个月,郁结在心,气血不调,月事不来太正常了,周贵人拿这个当怀孕的证据,不是蠢,是没有别的牌可出了。
「脉案抄一份,送御书房。」顾夕瑶说。
「原件呢?」
「留在我这里。」
宋时瑶去办了。
傍晚,阿诚来回话。
「娘娘,那两个太监的底细查出来了。」
顾夕瑶放下手里的帐册。
「福安,真名不详,去年八月进宫,登记的籍贯是河间府,福顺,真名也不详,去年九月进宫,登记的籍贯是保定府。」
「谁送进来的?」
「都是刘全经手,去年内务府秋季选人的时候,这两个是刘全从待选名册上亲自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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