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勾的。
顾夕瑶眯了眯眼。
内务府每年选太监进宫,常规流程是掌事太监初筛,总管覆核,刘全一个副总管,越过掌事太监直接选人,这手伸得够长。
「进宫之后呢?」
「先在浣衣局待了三个月,后来调到御膳房打杂,大朝会之前又调去了东宫。」
浣衣局、御膳房、东宫。
三个地方,三次调动,每次都是刘全签的章。
「这两个人之间有联系吗?」
「表面上没有,在浣衣局的时候甚至不在一个班,但……」阿诚压低声音,「属下的人查到,去年腊月,福安在御膳房后门的巷子里见过一个人。」
「谁?」
「钱四。」
顾夕瑶的手指猛地收紧。
钱四,左耳后有青色胎记的那个,许崇文的人。
「确认了?」
「确认了?」
「当时盯御膳房的暗桩记了一笔,说福安在后巷跟一个耳后有胎记的男人说了几句话,时间很短,之前没当回事,今天翻旧档才翻出来。」
顾夕瑶站起来。
钱四是许崇文的联系人,负责给崔衍送寂照散,也是往东宫孙婆子那里传话的人,钱四去年腊月接触了福安,三个月后,福安被调进东宫。
这不是刘全一个人的手笔。
这是许崇文在逃往洛阳之前,提前在东宫埋下的第二颗钉子。
第一颗是崔衍。
第二颗,是这两个小太监。
「他们进东宫三天了,真的什么都没做?」
阿诚犹豫了一下,「属下安排的人一直盯着,确实只是洒扫,但今天下午,福顺在东宫偏院打扫的时候,在承霁殿下寝殿的窗台下面蹲了一会儿。」
「多久?」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做什么了?」
「擦窗台。」
擦窗台蹲一盏茶?
顾夕瑶的后背一阵发凉。
「去查那块窗台,每一块砖,每一条缝,都给我查。」
夜里,阿诚带了两个暗卫,趁承霁熟睡后进了东宫偏院。
顾夕瑶没睡,坐在坤宁宫等消息。
宋时瑶守在外间,炭盆里的火烧得很低,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窗纸被风吹动的细响。
亥时初,阿诚回来了。
他手里捏着一只油纸包,脸色不好看。
「找到了。」
顾夕瑶接过来,油纸包很小,里面是一只瓷瓶,小指长短,瓶口用蜡封着。
她没打开,放在桌上。
「在哪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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