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用来吸引林翌注意力的弃子罢了。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
次日,长公主府,春日宴。
丝竹声声,衣香鬓影。
顾夕瑶一身流彩暗花云锦裙,头戴赤金嵌宝步摇,贵气逼人又不失清雅。
她刚一入场,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如今她是长公主的义女,又是镇远侯府的千金,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林翌一身墨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
那双桃花眼看似含笑,实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来了。」林翌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顾夕瑶微微侧头,只见角落里,顾挽月正跟在赵德海身后,低眉顺眼,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但她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顾夕瑶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那是顾夕瑶特意换上的,里面装的,正是昨晚新鲜出炉的兵符。
「看来她已经迫不及待了。」顾夕瑶端起茶盏,掩去嘴角的冷笑。
「别急,先让她尝点甜头。」林翌顺手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顾夕瑶嘴边,「张嘴。」
顾夕瑶一愣,众目睽睽之下,这动作未免太亲密了些。
「做戏做全套。」林翌挑眉,「你现在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不疼你疼谁?」
顾夕瑶无奈,只能张嘴含住葡萄。
就在这时,顾挽月端着酒壶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僵硬的笑。
「妹妹,姐姐以前不懂事,多有得罪。」顾挽月走到桌前,手有些发抖,「今日借着这杯酒,给妹妹赔个不是。」
说着,她就要给顾夕瑶倒酒。
顾夕瑶看着她那只微微颤抖的手,鼻尖隐约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异香。
软筋散?
「既然姐姐有心,那我就……」顾夕瑶刚要伸手去接酒杯,林翌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顾挽月的手腕。
「赵姨娘这酒,怕是不太干净吧?」林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指微微用力。
「啊!」顾挽月吃痛,手一松,酒壶落地,酒水洒了一地。
「怎么?
这么紧张?」林翌松开手,嫌弃地擦了擦,「莫非这酒里,加了什么佐料?」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顾挽月脸色惨白,慌乱地摇头:「没、没有!
我只是手滑……手滑……」
「林将军说笑了。」赵德海连忙跑过来打圆场,狠狠瞪了顾挽月一眼,「贱内没见过世面,冲撞了大小姐,还请将军海涵。」
「赵大人客气。」顾夕瑶淡淡一笑,站起身来,「既然酒洒了,那就算了,我去更衣,失陪。」
说着,她转身往后院走去,经过顾挽月身边时,脚下一滑,身子一歪。
「小心!」林翌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但在这一瞬间的混乱中,顾夕瑶腰间的荷包带子不小心松了,那个沉甸甸的荷包滑落下来,正好掉在顾挽月的脚边。
荷包口微敞,露出了里面一角黑黝黝的铁牌。
顾挽月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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