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尖细阴柔的声音穿透门板传了进来。
「锦绣坊涉嫌私藏前朝逆党之物,来人,给我搜!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顾夕瑶脸色一变。
是太子的亲信,东厂提督曹公公!
他们来得好快!
林翌却丝毫不慌,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块真正的铁牌塞进顾夕瑶的腰封里,顺手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
「别怕。」
他转身,抽出腰间佩刀,大步走向门口,背影如山岳般巍峨。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本将军的地盘上撒野。」
锦绣坊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十几个身着飞鱼服的东厂番子鱼贯而入,腰间挂着绣春刀,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沉闷响声。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太监,身形瘦削,面色蜡黄,一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阴测测的笑。
曹公公。
东厂提督,太子皇甫轩的心腹走狗。
「哟,这锦绣坊果然气派。」曹公公兰花指一翘,尖细的嗓音在铺子里回荡,「可惜啊,再气派的铺子,若是藏了不该藏的东西,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咯。」
伙计们吓得脸色煞白,齐刷刷跪了一地。
陈掌柜护在柜台前,颤着声音道:「曹公公,小的不知您说的是什么,锦绣坊只是卖布的小本买卖,哪里敢藏什么违禁之物?」
「是不是违禁,搜过就知道了。」曹公公阴笑一声,挥了挥手,「给咱家搜!
柜台、暗格、地窖,连老鼠洞都别放过!」
番子们立刻四散开来,翻箱倒柜。
精美的绸缎被扔了一地,货架被推倒,瓷瓶摔得粉碎。
陈掌柜心疼得直哆嗦,却不敢阻拦。
就在这时,内堂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林翌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大步走了出来。
他身后,顾夕瑶神色如常地跟着,裙摆一尘不染,仿佛外面的狼藉与她无关。
「本将军倒要看看,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砸镇远侯府的场子。」
林翌周身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铺子里的嘈杂。
曹公公眼皮一跳。
他认得林翌。
皇城司统领,镇远侯义子,手握三千精兵,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神。
但他背后站着的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
「哟,原来是林将军当面。」曹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咱家奉旨办差,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奉旨?」林翌冷笑一声,「哪道旨?
念来听听。」
曹公公噎了一下。
他哪有什么圣旨,不过是太子口谕罢了。
「咱家是东厂提督,办的是监察百官、缉拿逆党的差事,自然不需要事事请旨。」曹公公眼珠一转,阴测测道,「倒是林将军,这锦绣坊可是许家的产业,许家那位如今是侯府夫人,您这般护着,莫不是这铺子里真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话说得阴损,故意暗示林翌在包庇逆党。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窃窃私语起来。
顾夕瑶眸光微冷。
曹公公这是想把脏水泼到侯府身上,逼林翌让步。
「见不得光的东西?」林翌忽然笑了,笑得眼底寒光毕现,「曹公公这话说得有意思,莫非你已经搜到了什么证据?」
曹公公一愣。
林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是搜到了,那就拿出来,本将军亲自押你去御前对质,若是没搜到……」
林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是搜到了,那就拿出来,本将军亲自押你去御前对质,若是没搜到……」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冰冷:「那就是诬陷朝廷命官,污蔑侯府清誉,曹公公,你这颗脑袋,够不够赔?」
曹公公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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