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皇甫轩戴着手铐脚镣,跪在御书房的青砖上。
他衣衫褴褛,但脊背挺得笔直。
「罪臣参见父皇。」皇甫轩磕头。
「你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朕。」皇帝没有让他平身。
皇甫轩从袖口掏出那封泛黄的信件,双手举过头顶。
「父皇,林翌根本不是当年大火中幸存的嫡长子,他是林茂山从外面抱回来的野种,这封信是太后当年的密信,上面清楚写着,嫡长子腰间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而林翌身上,只有手肘处有一颗红痣。」
王德全走下台阶,接过信件,呈给皇帝。
皇帝展开信件,快速扫过。
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太后的,内容也确实提到了腰间的红色胎记。
皇帝盯着皇甫轩,「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封信。」
「罪臣当年掌管东宫,暗中调查太后,无意中截获了此信。」皇甫轩擡起头,「父皇,林茂山和林翌合谋欺君,罪不容诛,求父皇明察。」
皇帝没有说话,将信件放在烛火上点燃。
火苗吞噬了纸张,化为灰烬。
皇甫轩愣住了。
「父皇,你这是做什么?
那是证据!」皇甫轩急切地道。
皇帝站起身,走到皇甫轩面前,声音冰冷,「轩儿,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甫轩不解地看着皇帝。
「你以为朕不知道林翌身上的红痣是怎么来的。」皇帝冷笑,「当年那场大火,孩子被烧伤,陈福为了掩人耳目,用烙铁烫去了他腰间的胎记,又在他手肘处刺了一颗红痣,这些,陈福早就告诉朕了。」
皇甫轩如遭雷击,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皇甫轩喃喃自语。
「你为了扳倒林翌,竟然伪造太后密信,你真以为朕老糊涂了,分不清真假。」皇帝一脚踹在皇甫轩胸口。
皇甫轩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父皇,我没有伪造,那信是真的。」皇甫轩绝望地喊道。
「够了。」皇帝怒喝,「传旨,废太子皇甫轩,造谣生事,诬陷忠良,即日起,移交宗人府死牢,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侍卫冲进来,将瘫软如泥的皇甫轩拖了出去。
御书房再次安静下来。
皇帝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王德全递上一杯参茶。
「陛下息怒,他也是一时糊涂。」王德全小心翼翼地说。
「他不是糊涂,他是毒蛇,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会咬人。」皇帝喝了口茶,「派人去镇远侯府,告诉林翌,他闭门思过的日子结束了,明天滚来上朝。」
镇远侯府。
顾夕瑶听完宫里传来的消息,嘴角微扬。
「陈福那个老太监,果然靠谱。」顾夕瑶剪掉盆景上的一根枯枝。
林翌坐在一旁擦拭横刀。
「你早就安排陈福向皇上交代胎记和红痣的事。」林翌问。
「皇上多疑,如果陈福不说,皇上迟早会查到,与其让皇上自己发现疑点,不如我们主动把疑点变成铁证。」顾夕瑶放下剪刀,「废太子自作聪明,拿着太后的密信去告状,他根本不知道,他手里的底牌,早就被我们废了。」
林翌收刀入鞘。
「废太子进了死牢,接下来的路,好走多了。」
「废太子进了死牢,接下来的路,好走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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