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万两现银!
四百八十万两现银!
十二万石粮食!
听到这个数字,林翌气得身子微微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啊!
好得很!」林翌擡手狠狠砸在白玉栏杆上,「朝廷免除天下赋税,内库省吃俭用,拿真金白银贴补军饷!
边防将士为了几两银子的抚恤金跟敌人拼命!
这帮狗官,几个人家里藏的银子,就抵得上大半个大夏一年的国库收入!」
顾夕瑶走上前,轻轻握住林翌的手腕,安抚着他的情绪:「皇上,万幸的是,粮食和银子都在,边关还有救。」
林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他看着那一车车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的银箱,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现在杀了张明远这几个贪官只是泄愤,真正要命的是西北前线!
西凉大营三十万大军粮草断绝,已经杀了战马,底层的军心已经到了悬崖边上,要是处理不当,顷刻间就是一场席卷半壁江山的边军哗变!
「宣化卫的周奎现在到哪了?」林翌转头问赵飞。
赵飞回道:「按行程,周奎押着那批掺了湿麦子的假军粮,昨儿刚过大同府,正往绥远卫的方向走,他以为事情天衣无缝,走得极慢,估计正盘算着在哪个山谷里放火烧车呢。」
林翌冷笑了一声:「想放火?
老子先给他放放血!」
林翌目光如刀,看向殿外候着的兵部尚书孙承宗。
孙承宗昨夜被锦衣卫从被窝里叫起来,得知手底下的侍郎和郎中干出这等祸国殃民的破事,吓得魂飞魄散,在乾清宫门外跪了整整一夜,官袍全被晨露打湿了。
「孙承宗!」林翌厉声喝道。
孙承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膝行上前,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石板上:「老臣死罪!
老臣失察之罪,万死难辞其咎!」
林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罪,朕稍后再跟你算!
现在,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请皇上下旨!
老臣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敢有半分推脱!」孙承宗痛哭流涕地喊道。
林翌指着广场上的那些银车和大仓的粮册:「通州私粮行查出来的十二万石陈米,连同京畿大仓里调出的三十万石老粮,立刻调集京营三万精骑和一万辆快车,由你亲自挂帅押运!
给老子日夜兼程,走直道火速驰援西北西凉营!」
「抄出来的这四百八十万两银子,呼出两百万两装车,一同运往西北!
到了大营,不用废话,当着所有将士的面,把银子给老子倒在校场上!
凡是守边将士,每人当场补发三个月全饷,额外再赏银二十两!
战死的抚恤加倍!」
孙承宗听到林翌的部署,浑身一震,眼眶通红地大声应道:「老臣遵旨!
老臣愿立军令状,十日之内,粮草银两若送不到西凉大营,老臣提头来见!」
「去吧!」林翌摆了摆手。
孙承宗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露水都顾不上擦,拔腿就朝宫外飞奔而去。
安排完了救急的粮饷,林翌转过头看着赵飞,嘴角拉平,露出一抹冰冷的杀机。
「赵飞,别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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