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立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屈指一弹。
药丸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精准地射入博鲁狂笑的嘴里。
「咳咳!
你给老子吃了什么?」博鲁脸色一变,伸手去抠嗓子眼。
「没什么,一点能让人变哑巴的糖豆。」阎立冷哼道。
博鲁正要发作,却发现自己真的发不出声音了,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挥手示意侍卫上前抓人。
「慢着。」
顾夕瑶清冷的声音响起,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管,在博鲁面前晃了晃。
「这是大单于的贴身信物,见此物如见单于。」
博鲁愣住了。
他虽然狂妄,但还没胆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质疑单于的权威。
「博鲁,你家大王子想造反吗?」顾夕瑶上前一步,声音字字如刀,「大单于昨日才收到大干太子的亲笔信,信中提及大王子与大干前朝逆贼勾结,意图谋害单于,篡夺王位。」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博鲁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得惨白。
这种掉脑袋的罪名,谁敢接?
「你……你胡说!」博鲁虽然发不出声音,但那惊恐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是不是胡说,去大单于面前对质便知。」顾夕瑶冷冷一笑,「至于我要去天池,也是受了大单于的秘旨,去取一样东西,你拦我,是想破坏大单于的计划,还是想掩盖大王子的罪证?」
博鲁彻底瘫软在马背上。
他只是个打手,哪里玩得过这种高端的政治陷阱?
顾夕瑶转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哈丹。
「现在,我能给得起你的公道了吗?」
哈丹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仿佛看到了一尊从地狱归来的罗刹。
他猛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奴哈丹,愿为姑娘效死!」
哈丹带路,绕过了所有的关卡。
北蛮的圣山,天池。
这里常年积雪,寒风如刀,普通人上山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冻成冰雕。
「姑娘,前面就是龙脉交汇之处,也是龙息草生长的地方。」哈丹指着前方一个冒着热气的洞口,声音有些沙哑。
那是雪山之巅的一个温泉口,水汽蒸腾,与周围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顾夕瑶裹紧了身上的狐裘,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连续的奔波和严寒,让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借来的命,终究是太脆了。」阎立看着她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递过去一颗补气丹,「吃下去,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乱动。」
顾夕瑶服下丹药,感觉到一丝暖意在丹田升起。
「不对劲。」许有成突然低声示警。
他常年走南闯北,对杀气极其敏感。
周围太安静了。
连风声似乎都静止了。
「咻!」
一根漆黑的长箭从雪地里激射而出,目标直指顾夕瑶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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