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翻开名单,前几页都是老面孔,陆青鸾的名字赫然在列,看来陆夫人那边没有放弃。
她快速翻到最后,手指停住了。
倒数第三个名字。
薛灵筠,从四品太常寺少卿薛元礼之女,十六岁。
名字下面,裴铮附了一行小字。
此女三年前曾在江南白鹿书院就读,与沈婉清同窗。
顾夕瑶的眼睛眯了一下。
同窗。
沈婉清被抓,她的同窗却主动报名进东宫。
要么是巧合,要么是来收尾的。
「薛元礼什么时候调入京城的?」
「去年秋天,比沈怀安晚两个月。」
顾夕瑶合上名单,「查薛灵筠。」
「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什么程度?」
「她从娘胎里出来那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襁褓,都给我查清楚。」
……
裴铮的效率一如既往。
两天之内,薛灵筠的底细被翻了个底朝天。
「薛灵筠,永安十七年生于江南苏州,母亲钱氏,苏州府同知之女,嫡出,三岁启蒙,六岁入白鹿书院,成绩中等,性格安静,十二岁随父调任洛阳,十五岁回京。」
裴铮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在顾夕瑶面前。
「表面上干干净净。」
「表面上?」
裴铮翻到卷宗最后一页。
「属下查到一件事,薛灵筠在白鹿书院时,有一个关系最好的同窗,不是沈婉清。」
顾夕瑶擡眼,「是谁?」
「一个叫宋时瑶的女子。」裴铮停顿了一下,「这个人,属下查不到。」
「查不到?」
「白鹿书院的学籍册上有这个名字,入学时间是永安二十年,比薛灵筠晚一年,但她的籍贯、家世、父母姓名,全部是空白,属下派人去书院调阅源文件案,文件管事说,那一页被人撕掉了。」
顾夕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一个查不到来历的人,出现在薛灵筠的过去里。
这比什么蛛丝马迹都可疑。
「宋时瑶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永安二十三年,她从白鹿书院退学,之后再无任何记录。」
永安二十三年。
那一年,如意坊钱庄在江南开张。
顾夕瑶把这两件事在脑子里对了一下,没有直接下结论。
「薛灵筠进东宫之后,安排在离我最近的院子。」
裴铮应声退下。
三月十五,第二轮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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