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两亏,多年征战的旧伤叠着政务的消耗,他撑着一口气在批折子,在和朝臣博弈,在和德亲王的势力周旋。
如果让他现在知道自己的母亲当年小产的真相,知道德妃可能是幕后推手,知道他三岁出宫的原因远比他以为的残酷。
他会怎么样?
顾夕瑶不敢赌。
「没有了。」她说,「殿下批完折子早些歇息。」
她转身走出书房。
攥着袖中那只瓷罐,指节发白。
戌时三刻,阎立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查到了?」顾夕瑶放下手里的针线,她在缝一件冬衣的里衬,给林翌的,阎立进来时她把衣裳翻了个面盖在膝上。
阎立递上纸条。
「永安十八年六月初九,德妃的起居注记录:当日德妃称病未出寝宫,午后至晚间均在永寿宫静养,身边侍奉宫女四人。」
顾夕瑶接过纸条,看完。
称病。
元贞皇后小产的那天,德妃称病。
这不能说明什么。
宫里妃嫔称病是常事。
但顾夕瑶在意的不是这个。
「侍奉宫女四人,名字查到了?
阎立点头:」查到了三个,第四个名字,起居注上被涂掉了。
「
顾夕瑶的手指停住。
」涂掉?
「
」不是划掉,是用相同的墨重新涂了,盖住了原来的字迹,裴铮说那处涂改的墨色比周围略深,应该不是当年写的时候改的,是后来有人专门回去改的。
「
后来有人回去改了一个宫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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