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翌看着她,没有逼问,只是说了一句话。
「如果有什么事,告诉我。」
顾夕瑶看着他。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气血不足的症状没有好转,这些天批折子熬夜,眼底的青黑比她还重。
她忽然很想告诉他。
告诉他德妃的事。
告诉他元贞皇后小产的真相。
告诉他,他三岁出宫,可能不只是宫斗牵连那么简单。
但她不能说。
她开口,声音很轻。
「殿下放心,如果真有什么事,臣妾一定会说。」
林翌看着她,很久没有移开目光。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
顾夕瑶退出书房,攥着袖口那粒纽扣的手,指节发白。
她走到回廊尽头,正要转身,看见裴铮快步过来。
他脸色不太好。
「监国妃,查到了。」
顾夕瑶停住脚步。
裴铮递上一张纸条。
「永安十八年六月初九,元贞皇后小产后,太医院留下的诊疗记录里,有一份煎药记录,负责煎药的是九品医士薛鹤年,药方是太医院常用的安胎固本方,但……」
他顿了一下。
「但薛鹤年在煎药记录后面,手写了一行附注,说药材里有一味血沉砂的分量比平时重了三钱。」
顾夕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沉砂。
她在藏书阁那本《本草衍义补遗》里看到过。
这味药,活血化瘀,但孕妇禁用。
用多了,会滑胎。
「薛鹤年的附注后面,还有一行字。」裴铮的声音更低了,「他写的是:此方非太医院原方,疑为他人改动,不敢擅专,呈报上峰。
'」
顾夕瑶的手指捏紧了纸条。
薛鹤年发现了。
他发现元贞皇后小产那天的药方,被人动过手脚。
他写了附注,呈报上峰。
然后呢?
然后他「病故」了。
顾夕瑶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呈报给谁了?」
裴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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