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煎熬中,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响彻歌剧院每一个角落:
“开庭!”
嗡——
巨大的屏幕应声而亮,刺目的白光过后,清晰的画面开始流淌。
【借景之馆。
精美的房室中,一个人偶静静躺在榻上。
他有着少年般的外貌,紫发如瀑,面容精致得不似凡物。
人偶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紫眸最初是空茫的,如同新生的婴儿。
他坐起身,茫然地环顾西周,然后看到了自己胸前的金饰。
那枚雷电影赐予的象征身份的金色羽毛。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羽毛。
“这里是……”
声音很轻,带着初生的生涩。
画面流转,劳作的桂木进入了借景之馆。
桂木是个身材健硕、面容敦厚的刀匠。
他看到人偶时先是一愣,随即警惕起来:“你是谁?
为何在此?”
人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指了指自己,又摇了摇头。
桂木皱眉,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金饰上。
那一刻,桂木的表情变了,变为震惊,敬畏,然后是复杂的怜悯。
“这金饰非是寻常人可佩戴,”桂木压低声音,严肃地说,“你行走世间,若非万不得己,切不可将自己的身份透露他人。”
人偶似懂非懂地点头。
桂木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你……需要个落脚的地方。”】
【画面里,桂木将人偶带回了踏鞴砂的工匠聚居地。
人偶得到了临时的称呼——“倾奇者”,意为“衣着行为奇怪的人”。
桂木耐心地教倾奇者一切,如何生火,如何打铁,如何与人交谈,如何分辨善意与恶意。
而作为踏鞴砂负责人的丹羽常常在工作上帮助他,人们接纳了无心的人偶,并将之视作人。
御舆长正,这位踏鞴砂的目付以严厉公正著称,但家族污名的重压让他逐渐偏执。
当他看到倾奇者胸前的金饰时,面色骤变。
“你既非人类,也非器物,”长正冷声道,“这金饰虽是将军所赐,但你的存在本身即是僭越。
在下只能这样处置你,还请你不要怨恨。”
虽说是处置,但长正刚正不阿,更近于软禁,也没有对人偶进行过多的限制。
而长正统一也视人偶为他的朋友。
在某个夜晚,倾奇者与桂木,两人常坐在屋外的石阶上,望着天空的圆月。
“月亮很美,对吧?”桂木说。
倾奇者点头,但眼中仍有迷茫:“桂木,我是什么?”
桂木沉默良久:“你是……特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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